老疾戏自赠
宋 · 陆游
译文
年过七十日夜衰,羸然骨立不支持。
年过七十日夜都在衰老,瘦弱骨立已无法支撑。
一身百病作无时,饭且不足那论医。
一身百病随时发作,饭都不够吃哪里谈得上治病。
镜中之人定是谁,面骨突兀鬓成丝。
镜中的人到底是谁呢,面骨突出鬓发白如丝线。
买棺作冢计已迟,一旦宁免累诸儿。
买棺修坟的计划已经太迟,一旦去世难免拖累儿女。
门前湖山可遨嬉,心虽欲往力不随。
门前湖光山色可以游玩,心里想去但力气跟不上。
左车牙脱吁可悲,问汝何不食肉糜。
左边的牙掉了唉真是可悲,问你为什么不去吃肉粥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年老多病的自嘲。年过七十日夜都在衰老,瘦弱得骨立如柴无法支撑。一身百病随时发作,饭都吃不饱哪里谈得上治病。镜中的人到底是谁呢,面骨突出鬓发如丝。买棺材修坟墓的事已经考虑得太迟了,一旦死去难免要拖累儿女。门前湖光山色可以游玩,心里想去却力不从心。左边的车牙脱落了真是可悲,问你为什么不去吃肉糜呢?
逐句解读
「年过七十日夜衰,羸然骨立不支持」——年过七十日夜都在衰弱,瘦骨嶙峋已经站不住了。
「一身百病作无时,饭且不足那论医」——一身百病随时都在发作,饭都吃不饱哪里谈得上治病。
「镜中之人定是谁,面骨突兀鬓成丝」——镜子里的人到底是谁呢,面骨突出鬓发已经白如丝线。
「买棺作冢计已迟,一旦宁免累诸儿」——买棺材修坟墓的计划已经太迟了,一旦去世难免要拖累儿女们。
「门前湖山可遨嬉,心虽欲往力不随」——门前湖光山色可以游玩散心,心里想去但力气跟不上。
「左车牙脱吁可悲,问汝何不食肉糜」——左边的车牙脱落了唉真是可悲,问你为什么不去吃肉粥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的口吻写老病之苦。
「镜中之人定是谁」以疑问句表达对衰老之甚的震惊。
「左车牙脱吁可悲」用「车牙」比喻牙齿脱落,「问汝何不食肉糜」化用晋惠帝的名言,以荒诞的幽默消解了悲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语气写老病的惨状,但戏谑之下是深深的悲凉。诗人对自己衰老之甚的描写真实而残酷,但末句突然以晋惠帝的荒唐之语自嘲,在苦涩中见出一丝幽默。全诗语言质朴,感情复杂,是陆游晚年诗中极为真切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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