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怀

宋 · 陆游

译文

身见高皇再造初

我亲眼见过宋高宗南渡再造宋朝的初期

名场流辈略无余

功名场上同辈之人几乎已经不在了

旧书科斗才存字

旧书上的古文字才勉强认出几个字

薄业蜗牛仅有庐

微薄的家业只有像蜗牛壳一样大的房屋

迂士岂堪新贵使

迂腐的读书人怎能被新贵驱使

少年自与老人疏

年轻人自然与老人日渐疏远了

荒园寂寂堆霜叶

荒芜的园子寂静无声堆满经霜落叶

抱瓮何妨日灌蔬

抱着水瓮每天浇灌蔬菜又有何妨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晚年的感慨与自嘲。诗人亲眼见过高宗南渡之初的艰难岁月,如今同辈之人已寥寥无几。藏书残存、家业微薄,作为迂腐之士不被新贵所容,与年轻人也日渐疏远。唯有在荒园中种菜灌园,安度余生。全诗格调苍凉而旷达。

逐句解读
「身见高皇再造初」我亲眼见过宋高宗南渡再造宋朝的初期。点明自己经历的历史时代。

「名场流辈略无余」在科举功名的名场上,同辈之人几乎已经不在了。感叹故人凋零。

「旧书科斗才存字」旧书上的蝌蚪文(古文字)才勉强还能认出几个字。形容藏书之古旧残破。

「薄业蜗牛仅有庐」微薄的家业只有像蜗牛壳一样大的房屋。以蜗牛庐比喻居处之小之简陋。

「迂士岂堪新贵使」迂腐的读书人怎么能被新贵所驱使?以自嘲的语气表达不愿迎合权贵。

「少年自与老人疏」年轻人自然与老人日渐疏远。世态炎凉的感慨。

「荒园寂寂堆霜叶」荒芜的园子寂寂无声堆满了经霜的落叶。写居所的萧条景象。

「抱瓮何妨日灌蔬」抱着水瓮每天浇灌蔬菜又有什么不好?以灌园自得其乐,安贫守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贯穿始终:高宗朝的波澜壮阔与如今的寂寥萧条、旧日同辈的凋零与新贵的得势、蜗牛庐的简陋与灌园的悠然。尾联以景结情,「荒园寂寂」写萧条,「抱瓮灌蔬」写自得,景与情交融,收束自然。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以苍凉的笔调写出了陆游晚年的心境。从经历高宗南渡到如今独守荒园,诗人的一生跨越了南宋最重要的历史时期。全诗既有对时代变迁的感慨,也有安贫乐道的坦然,体现了陆游一贯的旷达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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