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鳏
宋 · 陆游
译文
水际山前有老鳏,终年无事亦非闲。
水边山前住着一位老年的鳏夫,终年没有俗务但也不是真的清闲无事。
渊源师友简编上,土木形骸鱼鸟间。
师友的渊源都在书本简编之中,形如土木的身体寄居于鱼鸟自然之间。
零落断云依钓濑,连涓新月照柴关。
零落的断云依傍在钓鱼的水滩旁,弯弯的新月照在柴门之上。
葵羹稗饭悠然过,一饱元非造物悭。
葵菜汤和稗子饭悠然地吃过一顿,能吃饱本来就不是造物主的吝啬。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老鳏」为题,写年老丧偶后的独居生活。诗人虽「终年无事」却并非真的闲散,而是在书本与自然之间寻找精神的寄托。断云依钓濑、新月照柴关的清幽景象,正是诗人内心世界的写照。
逐句解读
「水际山前有老鳏,终年无事亦非闲。」在水边山前住着一个老鳏夫,终年没有俗务但也不是真的清闲。
「渊源师友简编上,土木形骸鱼鸟间。」师友的渊源在书本简编之中,形如土木的身体寄居于鱼鸟之间。土木形骸,指不修边幅、形如土木。
「零落断云依钓濑,连涓新月照柴关。」零落的断云依傍在钓鱼的水滩旁,弯弯的新月照在柴门上。
「葵羹稗饭悠然过,一饱元非造物悭。」葵菜汤和稗子饭悠然地吃过,能吃饱一顿本来就不是造物主吝啬。悭,吝啬。
艺术手法
一是自画像式写法。
「老鳏」的自我定位、「土木形骸」的自我描述,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自我画像。二是典故运用恰当。
「土木形骸」用嵇康之典,表现出一种不拘形迹的名士风度。三是意境清幽。颈联的断云、钓濑、新月、柴关,构成了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四是安贫乐道。末句以「一饱」之足来对抗物质的匮乏,体现了儒家的安贫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将老年的孤独写得平淡而深沉。诗人以书本中的师友替代现实中的交往,以鱼鸟自然替代人际社会,构建了一个自足的精神世界。全诗格调清幽淡远,在孤独中不失尊严,在贫寒中不失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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