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镜有感
宋 · 陆游
译文
齿如败屐鬓成丝,七十之年敢自期。
牙齿像破旧的鞋屐一样脱落,鬓发变成丝线般花白,七十岁的年纪哪里还敢自己期盼。
阅世久应书鬼录,强颜那复乞山资。
经历世事太久应该已被写进了死亡名册,厚着脸皮哪里还好意思再去乞求隐居山林的资助。
绯衫荫子逾初望,下泽还乡负圣时。
穿绯色官服让子弟承荫已超过最初期望,乘着乡居者的小车还乡实在辜负了圣明时代。
回首堕沟元有命,不须深计巧丸儿。
回想跌入沟中本来就有命运安排,不必去深究那些投机取巧的小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览镜有感」为题,描写照镜子时的感慨。诗人看到自己牙齿脱落如败履、鬓发如丝,回顾一生的官场沉浮,有欣慰也有遗憾。最终以「不须深计巧丸儿」作结,表达了对命运的达观接受。
逐句解读
「齿如败屐鬓成丝,七十之年敢自期。」——牙齿像破旧的鞋屐一样脱落,鬓发变成了丝线般花白,七十岁的年纪哪里敢自己期盼。
「败屐」的比喻极新颖。
「阅世久应书鬼录,强颜那复乞山资。」——经历世事太久应该已经被写进了鬼录(阴间名册),厚着脸皮哪里还好意思再去乞求归隐山林的资助。
「绯衫荫子逾初望,下泽还乡负圣时。」——穿绯色官服让子弟承荫已超过了最初的期望,乘坐下泽车还乡实在是辜负了圣明的时代。
「下泽」即短毂车,是乡居者的代步工具。
「回首堕沟元有命,不须深计巧丸儿。」——回想跌入沟中本来就有命运的安排,不必去深究那些投机取巧的小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览镜」为契机,回顾一生。
「齿如败屐」的比喻极为新颖——将脱落的牙齿比作破旧的鞋屐,形象而凄凉。全诗在自嘲中含深沉:「书鬼录」写年寿已高,「乞山资」写经济拮据,「绯衫荫子」写对朝廷的感恩,「负圣时」写对国家的愧疚。
「回首堕沟元有命」以命运的观念化解一生的遗憾,「不须深计巧丸儿」以对投机小人的蔑视表达了自己的清高。全诗情感复杂,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览镜为契机,回顾一生的官场沉浮和人世沧桑。
「齿如败屐鬓成丝」一句以新颖的比喻写出了衰老的形象,令人印象深刻。全诗在自嘲中含深沉,在达观中见坚守,格调复杂而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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