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真人赞二首
宋 · 陆游
译文
一粒之粟,有国有民。
一粒粟米之中,可以有国家有百姓。
二升之釜,浩渺嶙峋。
二升大小的釜中,却是浩渺而嶙峋的景象。
我游巴陵,始识公面。
我游历巴陵时,才认识了吕公的面容。
青蛇鉴然,求之不见。
青蛇宝剑光闪闪,想要寻找却已不见踪影。
天下家家画吕公,衣冠颜鬓了无同。
天下家家户户都画吕公的像,但衣服冠帽面容须发没有一张是相同的。
劝君莫被丹青误,那有长绳可系风。
劝你不要被画笔所误导,哪有长绳可以系住风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吕真人赞二首」,是陆游为道教仙人吕洞宾所写的赞辞。前四句以神秘的超现实笔法描写吕洞宾的法力——一粒粟可化为有国有民的世界,二升之釜却浩渺嶙峋。后四句写诗人游巴陵时见到吕洞宾的画像,感叹天下家家画的吕公形象各不相同,劝人不要被画像所误——如同长绳无法系住风一样,仙人的真容是无法用笔墨捕捉的。
逐句解读
「一粒之粟,有国有民」——一粒粟米之中,可以有国家有百姓。此句写吕洞宾的法术可以将微小之物化为宏大的世界。
「二升之釜,浩渺嶙峋」——二升大小的釜中,却是浩渺而嶙峋的景象。「釜」即锅,「浩渺嶙峋」形容釜中所化之境既广阔又崎岖。
「我游巴陵,始识公面」——我游历巴陵时,才认识了吕公的面容。巴陵即今岳阳,传说是吕洞宾经常出没之地。
「青蛇鉴然,求之不见」——青蛇剑光闪闪,想要寻找却不见了。传说吕洞宾身佩青蛇宝剑,「鉴然」形容剑光明亮。
「天下家家画吕公,衣冠颜鬓了无同」——天下家家户户都画吕公的像,但衣服冠帽面容须发没有一张是相同的。
「劝君莫被丹青误,那有长绳可系风」——劝你不要被画笔所误导,哪有长绳可以系住风呢?结句以「系风」的比喻说明仙人的真容如同风一样不可捕捉。
艺术手法
全诗前半部分以四言古体写吕洞宾的神通,后半部分转为七言,从神话回到现实。前四句以极小的「粟」「釜」与极大的「国」「民」「浩渺」形成强烈对比,突出仙人法术的超凡。后四句以「家家画」的普遍与「了无同」的差异之间的矛盾,引出末句「长绳系风」的妙喻——仙人的本质如同风一样不可具象化。
总体评价
此诗从两个层面赞颂了吕洞宾:一是超自然法力的神奇,二是超越形象的本质。末句「那有长绳可系风」是一个极为精彩的比喻,将不可捕捉的仙人本质与无法系住的风巧妙联系。陆游虽写的是道教仙人的赞辞,但其中包含了一个深刻的哲理——真正的精神是无法用外在形象来框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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