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食

宋 · 陆游

译文

霜余汉水浅,野逈朔风寒。

霜降之后汉水变得浅了,旷野遥远北风凛冽寒冷。

炊黍香浮甑,烹蔬绿映盘。

蒸煮黄米香气从甑中飘浮而出,烹调蔬菜的翠绿色映照在盘中。

心安失粗粝,味美出艰难。

心安理得便会忘却粗粮的粗粝口感,艰难之中品尝到的食物反而格外美味。

惟恨虚捐日,无书得纵观。

唯一遗憾的是白白虚掷了光阴,旅途中没有书籍可以纵情阅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行旅途中的饮食生活。诗中描绘了霜后汉水浅、北风寒冷的环境,以及炊黍烹蔬的简朴饮食。虽然物质清苦,但「心安失粗粝,味美出艰难」两句写出了安贫乐道的精神。末联以无法读书为恨,体现了陆游爱书如命的本色。

逐句解读
「霜余汉水浅,野逈朔风寒。」首联写行旅环境:霜降之后汉水变得浅了,旷野遥远朔风凛冽刺骨。以自然环境的严酷烘托行旅的艰辛。

「炊黍香浮甑,烹蔬绿映盘。」颔联写饮食:蒸黍的香气从甑中飘浮而出,煮蔬菜的绿色映照在盘中。

「香浮甑」「绿映盘」以感官描写写出简朴饮食中的美好。

「心安失粗粝,味美出艰难。」颈联是全诗警策:心安理得便会忘却粗粮的粗粝之味,艰难中品尝到的食物反而格外美味。以哲理化的语言写出了安贫乐道的智慧。

「惟恨虚捐日,无书得纵观。」尾联写唯一的遗憾是白白浪费了光阴,因为旅途中没有书可以纵情阅读。以「无书」之恨收束,体现了陆游嗜书如命的性格。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写就,以感官描写和哲理论述见长。

「炊黍香浮甑,烹蔬绿映盘」以嗅觉(香)和视觉(绿)写饮食,虽简朴却有色有香。

「心安失粗粝,味美出艰难」以对仗的句式写出人生的辩证法——物质匮乏时精神上的满足反而更强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朴的行旅饮食为题材,写出了「心安失粗粝,味美出艰难」的人生哲理。陆游在行旅的艰苦中发现了简朴生活的美好,但他无法忍受的是没有书可读的日子。全诗格调朴素而不失深意,是陆游日常生活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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