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尽道迎梅雨,能无一日晴。

人人都在说迎接梅雨季节,难道就不能有一日晴天吗。

窗昏愁细字,檐滴乱疏更。

窗户昏暗发愁看不清细小的文字,屋檐滴水的声音扰乱了稀疏的更鼓声。

未怪蛙争席,真忧水冒城。

还不怪罪青蛙喧闹来争坐席,真正担忧的是洪水淹没城池。

何由收积潦,箫鼓赛西成。

怎样才能排走积存的洪水呢,只盼到秋收时用箫鼓酬谢神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雨二首》其一,描写梅雨季节连日不止的苦闷。诗人感叹梅雨天气难以放晴,窗暗难读小字,檐滴扰人清梦,更担心洪水淹城,表达了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

逐句解读
「尽道迎梅雨」——人人都在说迎接梅雨季节的到来。

「能无一日晴」——难道就不能有一天晴天吗?
「窗昏愁细字」——窗户昏暗发愁看不清楚细小的文字。

「檐滴乱疏更」——屋檐滴水声扰乱了稀疏的更鼓声。

「未怪蛙争席」——还不怪罪青蛙来争夺坐席(指蛙声喧闹)。

「真忧水冒城」——真正担忧的是洪水淹没城池。

「何由收积潦」——怎样才能排走积存的洪水呢?
「箫鼓赛西成」——等到秋收时节(西成)用箫鼓来酬谢神灵。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形式写成,层次分明。首联以反问表达对连阴雨的不满;颔联从个人角度写苦雨的影响——读书不便、睡眠受扰;颈联从小处到大处,从蛙声的恼人到洪水的威胁,层层递进;尾联以疑问和期望收束,希望积水消退、秋收有望。

「未怪」与「真忧」构成让步转折,将个人的小烦恼与百姓的大担忧联系起来,体现了诗人心忧天下的情怀。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苦雨为题,从个人生活的不便写到对洪涝灾害的忧虑,展现了陆游忧国忧民的一贯品格。

「未怪蛙争席,真忧水冒城」两句由小及大、由己及人,从蛙声的恼人联想到洪水的威胁,将一己之苦与天下之忧自然地联系起来。全诗语言朴素,情感真挚,在苦闷中透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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