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李孟达

宋 · 陆游

译文

旧交多已谢明时,孟达奇才最所思。

旧交大多已在这个时代谢世,孟达奇才是我最思念的。

晚岁立朝虽小试,平生苦学竟谁知。

晚年入朝虽然得到小试,平生苦学终究有谁知晓。

尊前一笑终无日,地下相从却有期。

酒前一笑终究再无此日,地下相随倒还有期。

恸绝寝门霜日暮,短篇聊为写余悲。

寝门前恸哭霜日已暮,短诗聊以抒写余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悼念故友李孟达的挽诗。旧交多已谢世,李孟达是诗人最为思念的奇才。诗中感慨李孟达虽然苦学一生却未能得到应有的认可,最后以恸哭寝门、短篇写悲收束。

逐句解读
「旧交多已谢明时,孟达奇才最所思」:旧日的朋友大多已经在这个清明时代谢世了,孟达的奇才是我最思念的。

「晚岁立朝虽小试,平生苦学竟谁知」:晚年立身朝廷虽然得到了小小的试用,但一生的苦学终究有谁知道。

「尊前一笑终无日,地下相从却有期」:酒樽之前一笑终究没有那一天了,在地下相随倒还有个日子。

「恸绝寝门霜日暮,短篇聊为写余悲」:在寝门前恸哭绝倒霜日西暮,用这篇短诗聊以抒写余下的悲伤。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旧交多谢」的普遍性开篇,衬托「孟达最所思」的特殊性。

「晚岁立朝虽小试,平生苦学竟谁知」的对比令人扼腕:如此人才仅得「小试」,苦学一生却无人知晓。

「尊前一笑终无日,地下相从却有期」以生死的对比写出永别的悲痛,又以「有期」暗示终将重聚的期许。

「恸绝寝门」是全诗情感的顶点。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挽诗中的深情之作。全诗从友人才华的赞美到身世的惋惜,从生前欢聚的不再到死后重聚的期待,情感层层递进,悲痛愈来愈深。诗人以「短篇聊为写余悲」收束,既是谦逊也是无奈——再长的诗篇也写不尽心中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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