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开孙
宋 · 陆游
译文
学步渐扶床,乘车已驾羊。
刚学步渐渐能扶着床沿走了,小孩坐的羊车已经套好了。
虚称砌台使,不遇玉函方。
白白地被称为砌台使者,却没有遇到能救命的玉函仙方。
杳杳天难问,茫茫夜正长。
天意深远难以追问,茫茫长夜正无尽。
寂寥谁伴汝,萧寺闭空房。
寂寥中谁来陪伴你呢,只有萧条寺庙里关闭着的空房。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陆游为悼念夭折的孙子开孙所作。开孙刚学步还扶着床沿,乘坐的羊车已经备好。虚称砌台使者,却没有遇到能起死回生的药方。天意杳杳难以叩问,漫漫的长夜正无尽。寂寞中谁来陪伴你呢,只有萧条寺庙里关闭的空房。全诗字字含泪,是陆游悼亡诗中的至痛之作。
逐句解读
「学步渐扶床,乘车已驾羊。」——刚学走路渐渐能扶着床沿走了,儿童乘坐的羊车已经套好了。此联写孩子正在成长的可爱样子,学步和驾羊车都是幼儿的场景。
「虚称砌台使,不遇玉函方。」——白白地被称为砌台的使者,却没有遇到玉函中的灵丹妙药。砌台使可能指孩子的昵称或身份,玉函方指仙家的妙药。此联写无法挽救孩子的生命。
「杳杳天难问,茫茫夜正长。」——天意深远难以追问,茫茫的黑夜正长。此联写对夭折的无法理解和悲痛。
「寂寥谁伴汝,萧寺闭空房。」——寂寞中谁来陪伴你呢,只有萧条的寺庙中关闭着空房。末联写孩子孤寂地长眠。
艺术手法
一、以喜衬悲:前两句写孩子学步的成长之喜,与后面的夭折之悲形成强烈对比。二、叠字运用:杳杳、茫茫的叠字增强了诗歌的抒情性。三、以景写情:萧寺空房的景象与失去孙子的寂寥心境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悼念夭孙的至痛之作。
「学步渐扶床,乘车已驾羊」两句写孩子正在成长的可爱模样,与后面的夭折形成了最为残忍的对比。
「杳杳天难问,茫茫夜正长」以叠字写出了面对天命无常的无力感和悲痛。
「寂寥谁伴汝,萧寺闭空房」的末句更是令人心碎。全诗不事雕琢,字字含泪,是陆游诗歌中最为悲痛的篇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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