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中作

宋 · 陆游

译文

江天雨霁秋光老

江天之上雨后初晴秋色已深

野气川云净如扫

野外的雾气和河上的云朵干净如扫

投空飞鸟杂落叶

天空中飞鸟与飘落的树叶交织

极目斜阳衬衰草

极目远望斜阳映衬着枯黄的衰草

平沙争渡人鹄立

沙滩上争着渡河的人像天鹅般伸长脖子

长亭下马障泥湿

在长亭下马时鞍下的障泥已被雨打湿

累累红果络青篾

一串串红果被青色竹篾编成串儿

未霜先摘犹酸涩

没打霜就摘下来吃起来还很酸涩

客中虽云贪路程

旅途中虽说要赶路

买薪籴米常留行

但买柴籴米常常不得不停下来

茆檐独坐待僮仆

在茅檐下独自坐着等仆人

不闻人声闻碓声

听不到人声只听到舂米的碓声

赏析

题解
《客中作》是一首七言古诗,写旅途中的一段经历。从秋雨初霁的旷远景色到争渡的行人、酸甜的野果,再到茅檐独坐听碓声,全诗以细腻的观察力捕捉了旅途中的种种见闻,构成一幅完整的行旅画卷。

逐句解读
「江天雨霁秋光老」——江天之上雨后初晴,秋光已深。

「野气川云净如扫」——野外的雾气和河上的云朵干净得像被扫过一样。

「投空飞鸟杂落叶」——天空中飞翔的鸟儿夹杂着飘落的树叶。

「极目斜阳衬衰草」——极目远望,斜阳衬托着枯黄的衰草。

「平沙争渡人鹄立」——沙滩上争着渡河的人群像天鹅一样伸长脖子等待。

「长亭下马障泥湿」——在长亭下马,马鞍上的障泥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累累红果络青篾」——一串串红色的野果被青色的竹篾编织成串。

「未霜先摘犹酸涩」——还没打霜就摘下来,吃起来还很酸涩。

「客中虽云贪路程」——旅途中虽然说要赶路。

「买薪籴米常留行」——但买柴买米常常要停下来。

「茆檐独坐待僮仆」——在茅屋檐下独自坐着等待仆人。

「不闻人声闻碓声」——听不到人声,只听到舂米的碓声。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旅行者的移动视角为线索,从远景(江天秋光、野气川云)到中景(飞鸟落叶、斜阳衰草),再到近景(争渡人群、红果青篾),最后到特写(茆檐独坐、听碓声)。每一个画面都极为生动,尤以“平沙争渡人鹄立」一句最为传神——等待渡河的人群伸长脖子的样子被比作天鹅,既形象又有趣。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行旅诗中的佳作,以细致的观察力和生动的语言记录了旅途中的一段经历。从宏大的秋景到具体的旅途细节,陆游展现了作为一个旅人对周遭世界的敏锐感知。末句“不闻人声闻碓声”以听觉收束全诗,在寂静中只听到舂米的声音,写出了旅途中的孤独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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