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中夜寒戏作长谣

宋 · 陆游

译文

孤翁痴钝如寒蝇,霜夕不暝愁严凝。

孤独的老翁迟钝得像冬天冻僵的苍蝇,霜寒的夜晚无法入眠发愁严寒刺骨。

寝衣触体起芒粟,鼻息嘘润成冰凌。

睡衣碰到身上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鼻息呼出的热气都凝结成了冰凌。

冬冬黙数严谯鼓,耿耿独看幽窗灯。

咚咚地默数着谯楼的更鼓声,独自耿耿不寐看着幽暗窗前的孤灯。

支床龟老共夜永,号月鸡冷同晨兴。

以老龟支腿的典故共度漫长寒夜,冷月下鸡鸣报晓一同在凌晨起身。

白狐紫貂了不暖,何况蜀锦并吴绫。

白狐皮紫貂皮的裘衣一点都不暖和,更何况是蜀锦和吴绫这些丝织品。

静思忽得安乐法,人生所欠絮与缯。

静心思考忽然得到了安乐的方法,人生所缺少的不过是棉絮和丝帛罢了。

十年一衲尚可过,不信请视匡山僧。

十年穿一件破衲衣也能照样过日子,不信请去看看匡山的和尚们。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客居蜀地寒冬夜间的感受。以戏作的口吻写寒夜之苦,实则透露出客居生活的艰辛。全诗从身体的寒冷写到精神的超脱,以幽默化解苦难。

逐句解读
「孤翁痴钝如寒蝇,霜夕不暝愁严凝」孤独的老翁迟钝得像冬天冻僵的苍蝇,霜寒的夜晚无法入睡发愁严寒刺骨。

「寝衣触体起芒粟,鼻息嘘润成冰凌」睡衣接触身体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鼻息呼出的热气凝结成冰凌。

「冬冬黙数严谯鼓,耿耿独看幽窗灯」咚咚地默数着严厉的谯楼鼓声,一个人耿耿不寐看着幽暗的窗灯。

「支床龟老共夜永,号月鸡冷同晨兴」以老龟支床共同度过漫长的寒夜,冷月下鸡鸣一同在凌晨起身。

「白狐紫貂了不暖,何况蜀锦并吴绫」白狐皮紫貂皮一点都不暖和,更何况是蜀锦和吴绫这些丝织品。

「静思忽得安乐法,人生所欠絮与缯」静心思考忽然得到了安乐的方法,人生所缺少的不过是棉絮和丝帛。

「十年一衲尚可过,不信请视匡山僧」十年穿着一件破衲衣也能度过,不信请去看看匡山的和尚们。

艺术手法
“痴钝如寒蝇”以奇特的比喻写出冬夜的迟钝感。“鼻息嘘润成冰凌”以夸张手法写出天气之寒冷。“支床龟老”用龟支床的典故,写出长夜难熬。末段以“安乐法”的顿悟作结,化苦为乐。

总体评价
这首长谣以幽默诙谐的笔调写寒夜之苦,在自嘲中展现了陆游达观的生活态度。“人生所欠絮与缯”看似戏言,实则包含了对物质需求极简的人生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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