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镜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凋尽朱颜白尽头,神仙富贵两悠悠。

红润的容颜凋零殆尽头发全白,成仙和富贵两样都遥遥无期。

胡尘遮断阳关路,空听琵琶奏石州。

胡尘遮断了通往阳关的道路,只能空听琵琶弹奏着《石州》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看镜二首中的第一首。诗人对镜自照,感慨朱颜消尽、白发满头,神仙之道和富贵荣华都已遥不可及。更为痛心的是胡尘遮断了通往阳关的大路,故土沦陷、回归无望,只能空听琵琶弹奏《石州》曲调,徒增悲凉。全诗以"看镜"为契机,将个人衰老之叹与家国之悲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凋尽朱颜白尽头,神仙富贵两悠悠。」朱颜消尽白发也长满了头,神仙之道和富贵荣华两样都遥不可及。

"凋尽"与"白尽"两个"尽"字写出了衰老的彻底,"两悠悠"写出了两种追求都已无望。

「胡尘遮断阳关路,空听琵琶奏石州。」胡尘遮断了通往阳关的大路,只能白白听琵琶弹奏《石州》曲调。阳关是通往西域的关隘,如今被胡尘遮断,象征北方故土沦陷、中原难复。"空"字写出了徒然无奈的心情。

艺术手法
此诗为七绝,以"看镜"为契机抒发家国之悲。

"胡尘遮断阳关路"以胡尘遮断阳关路,象征北方故土沦陷、回归无望。

"琵琶奏石州"以琵琶曲《石州》暗喻边塞之愁——石州本是北方边地,如今连听到关于它的曲调都只能是一种遥远的想象。"空"字将听觉感受转化为深沉的无力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小的篇幅写出了深沉的家国之悲。

"胡尘遮断阳关路,空听琵琶奏石州"以意象的叠加传达了故土沦丧的痛苦,格调悲凉而含蓄。个人衰老之叹与国家沦亡之恨交织,是陆游晚年爱国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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