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孙满月
宋 · 陆游
译文
夜梦奇童拜且言,今乃幸得生高门。
夜里梦见一个奇异的童子向我跪拜说话,如今他果然幸运地降生在我们家中。
梦后一日得开孙,虎儿堕地百兽奔。
做梦后一天果然得到了孙子,这虎儿一落地便有百兽奔逃般的气势。
未论头角与眉宇,但听啼声谁敢侮。
先不讨论他的头角长相和眉宇气度如何,单单听那洪亮的啼哭声就没有人敢来欺负。
就令长大未必奇,亦作人间孔文举。
即使将来长大了未必多么出众奇伟,也至少要成为人世间像孔融那样聪慧正直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子满月而作,写出了老来得孙的欣喜之情。诗人先写梦见奇童拜贺的吉兆,后写孙子降生后的喜悦,以"虎儿"和"孔文举"(孔融)为喻寄予厚望。全诗洋溢着天伦之乐,是一首温馨的家庭诗。
逐句解读
「夜梦奇童拜且言,今乃幸得生高门。」——夜里梦见一个奇异的童子向我跪拜并说话,如今他果然幸运地降生在了我们高门之中。
「梦后一日得开孙,虎儿堕地百兽奔。」——做梦后一天果然得了孙子,这虎儿一落地便有百兽奔逃的气势。
"开孙"即新添的孙子,"虎儿"比喻孙子的壮健。
「未论头角与眉宇,但听啼声谁敢侮。」——先不论他的头角长相和眉宇气度,单单听那洪亮的啼哭声就没有人敢欺负。
「就令长大未必奇,亦作人间孔文举。」——即使长大后未必出众,也至少要成为人间的孔融那样的人。孔文举即孔融,以聪慧著称。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线、以比兴为翼。
"虎儿堕地百兽奔"以夸张的比喻写出对孙子的期望。
"但听啼声谁敢侮"以听觉形象间接写出孙子的壮健。末句"亦作人间孔文举"以孔融为标杆,既是期望也是祝福,语气由期许转为宽慰——即使不成大器,做个孔融也不错。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家庭诗中最为欢快的一首。年过八十喜得孙子,那种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从梦兆到现实、从"虎儿"到"孔文举",层层递进地表达了对孙子的爱和期望。特别是末句"就令长大未必奇,亦作人间孔文举",既有祖父的慈爱也有知识分子的理性——不求孙子飞黄腾达,但求做一个正直聪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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