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岁屡作雨不成正月二十六日夜乃得雨明日行家圃有赋
宋 · 陆游
译文
东风催雨破天悭,行圃归来剩解颜。
东风催促着春雨打破了上天的吝啬,巡视园圃归来尚且能露出欣慰的笑容。
百草吹香蝴蝶閙,一溪涨绿鹭鸶闲。
百草散发着芳香蝴蝶热闹地飞舞,一条溪水涨满了碧绿的水鹭鸶悠闲地栖息。
老来每叹论心少,贫甚方知觅醉艰。
年老以来常常感叹能谈心的知己越来越少,贫困至极时才知道想要买醉也很困难。
犹頼篮舆无恙在,呼儿结束入南山。
幸好家中的竹轿还完好无损,呼唤儿子收拾停当一起进入南山游玩。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正月二十六日夜终于等到降雨,次日游家圃有感而作。开岁以来屡次下雨都不成功,此夜得雨令诗人欣喜万分。诗中描绘了雨后园圃的生机勃勃,又在欣喜中夹杂着老来贫甚的感慨。
逐句解读
「东风催雨破天悭,行圃归来剩解颜。」东风催促着春雨打破了上天的吝啬,巡视园圃归来还能露出笑容。“破天悭”以拟人手法写老天终于降雨,“剩解颜”的“剩”是尚且之意,写雨后的欣慰。
「百草吹香蝴蝶閙,一溪涨绿鹭鸶闲。」百草散发着芳香蝴蝶热闹地飞舞,一条溪水涨满了绿水鹭鸶悠闲地站立。以对仗工整的笔法写雨后园圃的生机,“蝴蝶閙”的“閙”字用通感手法将视觉的纷繁转化为听觉的热闹,“鹭鸶闲”又以静衬动。
「老来每叹论心少,贫甚方知觅醉艰。」年老以来常常感叹能谈心的知己越来越少,贫困至极时才知道想要买醉也十分困难。从自然之喜转入人事之叹,“论心少”写知音难觅,“觅醉艰”写贫困之甚。
「犹頼篮舆无恙在,呼儿结束入南山。」好在家里的小竹轿还完好无损,呼唤儿子收拾停当一起进入南山游玩。以出游的乐观结尾,“犹頼”二字写出了在困境中寻找生活乐趣的坚韧。
艺术手法
全诗以喜忧交织为特色。前半写雨后春景之喜,色彩鲜明、动静结合;后半转入人事之叹,但并不沉沦,而是以“犹頼”“入南山”的积极行动作结。“蝴蝶閙”与“鹭鸶闲”的动静对比尤为精彩,“閙”字是宋诗中以俗为雅的典型用例。
总体评价
此诗从久旱逢雨的欣喜写到雨后春景的明媚,再转入人事的感慨,最终以乐观的行动收束。全诗情感真实、层次分明,既有对自然之美的细腻观察,又有对人生困境的坦然面对,是陆游晚年生活诗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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