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岁

宋 · 陆游

译文

绿襦新画卫门扉,贺刺相欺可累欷。

穿绿短衣新画门神贴在门上,互投贺年名刺攀比炫耀真令人叹息。

卖困不灵仍喜睡,送穷无术又来归。

卖困的习俗不灵仍然喜欢睡觉,送穷没有好办法贫穷又回来了。

相寻蚕市人何在,烂醉蟆津事亦非。

再去寻找蚕市那些人又在哪里呢,蟆津痛饮烂醉的往事也不再了。

惟有禹祠春渐好,从今剩判典春衣。

只有禹祠的春色渐渐好起来,从今只好尽量典当春衣去赏春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开岁」,写的是新年伊始的种种感慨。诗人提到了新年的一些传统习俗——画门神、投名刺、卖困、送穷等,同时也写出了对这些习俗的无奈和自嘲,最后以典当春衣去禹祠赏春收束。

逐句解读
「绿襦新画卫门扉,贺刺相欺可累欷。」穿上绿色短衣新画了门神贴在门上,互投贺年名刺相互攀比真令人叹息。

「贺刺」即贺年名片,「相欺」指互相攀比炫耀。

「卖困不灵仍喜睡,送穷无术又来归。」「卖困」的习俗不灵验还是喜欢睡觉,「送穷」的办法没有用贫穷又回来了。

「卖困」和「送穷」都是宋代新年的习俗。

「相寻蚕市人何在,烂醉蟆津事亦非。」再去寻找蚕市那些人都在哪里呢,在蟆津痛饮烂醉的往事也已不再了。

「蟆津」即蟆颐津,是四川的一个地名。

「惟有禹祠春渐好,从今剩判典春衣。」只有禹祠的春色渐渐好起来了,从今以后只好尽量典当春衣去赏春了。

「剩判」即尽量、任凭,「典春衣」即当掉春天的衣服换钱。

艺术手法
全诗以「新年」为背景,以一系列年节习俗为素材,构建了一幅宋代新年的风俗画卷。但诗人对这些习俗的态度并不是欣赏,而是带着一种无奈的自嘲——卖困不灵、送穷无术、故人不在、往事难追。在这种消沉中,唯一的亮色是「禹祠春渐好」,但即使是赏春也要靠典当衣服来筹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新年为契机,写出了晚年生活的无奈与凄凉。卖困不灵、送穷无术、典衣赏春,这些细节真实地刻画了一个穷困老诗人的新年生活。但即便如此,诗人还是选择去禹祠赏春——宁可典当衣物也不愿辜负大好春光。这种在困顿中不失风雅的态度,是陆游最可贵的品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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