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眼
宋 · 陆游
译文
看书涩似上羊肠,得睡甘如饮蜜房。
看书艰涩如同走上羊肠小道,能睡一觉甘甜如同饮蜂蜜。
起坐藤床搔短发,数声画角报斜阳。
从藤床上坐起搔搔稀疏短发,几声画角声报告夕阳西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年老眼花读书困难的日常感受。看书如同走上羊肠小道般艰涩,而能睡一觉则甘甜如饮蜂蜜。从藤床上坐起搔搔稀疏的短发,听到几声画角声报告夕阳西下。短短四句,写出了一个衰老的读书人的日常生活,感慨深沉而不失温情。
逐句解读
「看书涩似上羊肠」——看书艰涩如同走上羊肠小道。以羊肠小道的崎岖比喻老眼昏花读书的困难。
「得睡甘如饮蜜房」——能睡一觉甘甜如同喝蜂蜜。
「蜜房」即蜂房,代指蜂蜜。
「起坐藤床搔短发」——从藤床上坐起身来搔搔稀疏的短发。一个「搔」字写出了老人的无奈。
「数声画角报斜阳」——几声画角声传来报告夕阳已经西下。以画角报时,写时光流逝之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贯穿。「涩」与「甘」的对比,写出了老人读书之苦与睡眠之甜的强烈反差。
「羊肠」和「蜜房」两个比喻都极为形象。后两句以白描手法写老人的日常动作和周围环境,「搔短发」的细节极为传神,既是生理上的衰老写照,也是心理上的无可奈何。末句以画角声收束,将个人的衰老感融入秋日斜阳的意象中,韵味悠长。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短小而精致,以极简的笔墨写出了老年读书人的日常生活和内心感受。
「涩似上羊肠」和「甘如饮蜜房」的对比是全诗的精华,将衰老带来的生理变化以生动有趣的比喻表达出来。末句的画角斜阳,将个人感受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在平淡中见深意。全诗风格清淡,是陆游晚年生活诗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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