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飞

宋 · 陆游

译文

倦飞何意闭樊笼

疲倦飞翔怎会甘心被关在樊笼之中,

冉冉年光过眼空。

时光缓缓流逝,转眼间一切皆成空。

酒尽不妨沽巷口,

酒喝尽了不妨去巷口买些,

诗成多是在车中。

诗作完成大多是在行车的途中。

曾腰白羽心犹壮,

曾经佩戴白羽箭,雄心依然健壮,

不养丹砂颊自红。

不曾服用丹砂养生,脸颊却自然红润。

所叹暮年交旧尽,

可叹到了暮年,故交旧友都已散尽,

灯前情话与谁同。

灯前叙旧谈心,又能与谁人共语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倦飞」为题,表达了对官场生涯的厌倦和对自由的向往。诗人感叹年华飞逝,曾经腰佩白羽箭壮心不已,如今虽然未炼丹砂却面颊自红(饮酒所致),最令人遗憾的是暮年之交旧友尽去,灯前无人可与情话。

逐句解读
「倦飞何意闭樊笼,冉冉年光过眼空。」倦于飞翔的鸟儿哪会愿意被关在樊笼里,冉冉逝去的时光过眼成空。

「酒尽不妨沽巷口,诗成多是在车中。」酒喝完了不妨到巷口去买,诗写成了多半是在车中。

「曾腰白羽心犹壮,不养丹砂颊自红。」曾经腰间佩戴白羽箭壮心不已,不修炼丹砂面颊自然红润(因为饮酒)。

「所叹暮年交旧尽,灯前情话与谁同。」所叹息的是到了暮年旧交好友都已离去,灯前亲密的谈话能与谁分享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成,以「倦飞」的意象统领全篇。首联以鸟喻人,将官场比作樊笼。颔联以日常生活细节写闲适之态,轻松洒脱。颈联「曾腰白羽心犹壮」回忆当年的壮志豪情,「不养丹砂颊自红」以幽默的口吻自嘲。尾联「交旧尽」「与谁同」是全诗的情感核心——壮志未酬已经够悲了,更悲的是连可以倾诉的故友都没有了。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倦飞」为题眼,写出了陆游晚年对仕途的厌倦和对故友的深深怀念。

「所叹暮年交旧尽,灯前情话与谁同」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孤独不仅仅是无人陪伴,更是无人可以倾诉。陆游一生交游广阔,但到了晚年故人零落,这种孤独感格外强烈。全诗笔调轻快中含沉郁,是陆游晚年诗歌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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