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山

宋 · 陆游

译文

涉世缘虽薄,居山味自长。

涉足世俗的缘分虽然浅薄,隐居山中的滋味却自然悠长。

穿云双履湿,洗药一溪香。

穿行在云雾中两只鞋都沾湿了,在溪水中洗涤草药整条溪水飘散着药香。

有酒作脸缬,无愁供鬓霜。

有酒便喝到脸色红润如锦缎,没有愁苦却也已满头白发。

辽天渺归鹤,千载付茫茫。

辽阔天空中渺远的归鹤飞去,千年的世事就交付给茫茫天地吧。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陆游晚年隐居山中的生活情趣。虽然涉世的缘分浅薄,但居于山中却别有一番悠长的滋味。穿行云雾间双履沾湿,在溪水中洗涤草药满溪飘香。有酒便痛饮至脸色红晕,白发却无需愁苦来催生。末以辽天归鹤的典故收束,将个人命运置于千载悠悠的历史时空之中,表达了一种超脱旷达的人生观。

逐句解读

「涉世缘虽薄,居山味自长。」涉足世俗的缘分虽然浅薄,隐居山中的滋味却自然悠长。首联以对比起笔,"薄"与"长"互为映衬,写出对隐居生活的由衷喜爱。

「穿云双履湿,洗药一溪香。」穿行在云雾之中双鞋都沾湿了,在溪水中洗涤草药整条溪水都飘散着药香。颔联写山居的两个典型场景,"穿云"写山之高云之深,"一溪香"以嗅觉感受写草药的芬芳,意象清雅。

「有酒作脸缬,无愁供鬓霜。」有酒喝就喝到脸色泛红如缬(有花纹的丝织品),没有愁苦却已满头白发了。颈联写饮酒之乐与白发之叹,"脸缬"形容酒后脸色红润如锦缎,"无愁供鬓霜"意即不用愁苦也会生出白发,含蓄地表达了年华老去的无奈。

「辽天渺归鹤,千载付茫茫。」辽阔天空中渺远的归鹤,千年万载的事就交付给茫茫的天地吧。尾联用辽东人丁令威化鹤归乡的典故,暗示人事沧桑、世事茫茫,最终以一种旷达的超脱感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此诗以"居山味自长"为全篇核心,中间两联以具体的生活细节来充实"味长"的内涵。

"穿云"与"洗药"两个动作分别对应山居的空间感与生活感,一高一低、一动一静。尾联的"辽天归鹤"典故用得恰到好处,将个人的山居生活置于千载悠悠的历史长河中观照,既有沧桑之感又有超然之态。全诗语言清雅疏淡,意境高远辽阔,体现了陆游诗歌中"清旷"一路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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