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四日夜鸡初鸣梦一故人相语曰我为莲华博士盖镜湖新置官也我且去矣君能暂为之乎月得酒千壶亦不恶也既觉惘然作绝句记之

宋 · 陆游

译文

白首归修汗简书,每因囊粟戏侏儒。

白发苍苍归来修撰汗简史书,每次因为俸禄微薄而自嘲如同侏儒之戏。

不知月给千壶酒,得似莲华博士无。

不知道每月供给千壶酒,能不能比得上梦中那位莲华博士的待遇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九月十四日夜鸡初鸣梦一故人相语曰我为莲华博士盖镜湖新置官也我且去矣君能暂为之乎月得酒千壶亦不恶也既觉惘然作绝句记之》,从长长的诗题即可看出这是一个梦的记录。故人在梦中说自己是「莲华博士」(镜湖新设的官职),即将离任,问诗人能否暂代此职,月薪千壶酒也不错。醒来后诗人惘然写下此绝句。

逐句解读
「白首归修汗简书」——白发苍苍归来修撰史书。

「每因囊粟戏侏儒」——每次因为俸禄微薄而联想到俳优侏儒之戏(典出东方朔抱怨俸禄与侏儒相同)。

「不知月给千壶酒」——不知道每月供给千壶酒。

「得似莲华博士无」——能不能比得上莲华博士的待遇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绝句形式写成,将梦境与现实巧妙结合。首句「白首归修汗简书」写现实的处境——白发修史,勤勉而清苦。次句以东方朔的典故自嘲——东方朔曾抱怨自己与侏儒同等待遇,此处比喻修史的俸禄微薄。后两句转入梦境的内容——如果真有「莲华博士」这个美差,月薪千壶酒,那可比修史强多了。

「得似莲华博士无」以反问收束,在自嘲中带有几分幽默和向往。全诗将严肃的修史工作与荒诞的梦境并列,产生了有趣的反差效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记录梦境的方式表达了对修史生活清苦的自嘲。梦中的「莲华博士」和「月得酒千壶」当然是虚幻的,但它折射出诗人对现实处境的不满——修史工作辛苦而待遇微薄。

「每因囊粟戏侏儒」的典故用得恰到好处,既自嘲又含蓄地批评了朝廷对文臣的薄待。全诗短小有趣,在幽默中见辛酸,在荒诞中见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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