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作四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九月都门凛欲霜,羸躯恩免立鹓行。

九月的都门寒气凛冽快要下霜了,衰弱的身体蒙受恩典免于站立在朝班队列中。

细书付吏誊初稿,和药呼儿对古方。

把细小的字迹交给书吏誊抄初稿,配制药剂叫儿子来对照古方。

陋巷闭门常谢客,高斋扫地独焚香。

住在简陋巷子里关门闭户经常谢绝来客,在书斋中打扫地面独自焚香。

此生自计终何取,似有山林一日长。

这一生自己盘算最终能有什么收获呢,似乎在山林隐居方面还有一点长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九月初作四首》其二,描写九月都门初寒时节的生活。诗人因恩准免于上朝站班,在家中整理书稿、对方制药,闭门谢客、焚香独坐,思量此生终究是更钟情于山林之趣。

逐句解读
「九月都门凛欲霜」——九月的都门寒气凛冽快要下霜了。

「羸躯恩免立鹓行」——衰弱的身体蒙受恩典免于站立在朝班的队列中,「鹓行」指朝班的队列。

「细书付吏誊初稿」——把细小的字迹交给书吏誊抄初稿。

「和药呼儿对古方」——配制药剂叫儿子来对照古方。

「陋巷闭门常谢客」——住在简陋的巷子里关门闭户经常谢绝来客。

「高斋扫地独焚香」——在高高的书斋中打扫地面独自焚香。

「此生自计终何取」——这一生自己盘算最终能有什么收获呢?
「似有山林一日长」——似乎在山林隐居方面有一技之长(更适合自己的归宿)。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形式写成,将日常生活细节与人生感悟紧密结合。首联以天气转寒和恩免朝班开篇,交代了诗人的处境。颔联以「付吏誊初稿」和「呼儿对古方」两个动作描写文人与药石相伴的生活,一写工作一写养生。颈联以「闭门谢客」和「扫地焚香」写出远离社交、独善其身的生活态度。尾联以自问自答收束,「终何取」的反问引出「似有山林一日长」的自答,以谦逊的口吻承认自己更适合隐居而非做官。

「似有」二字犹疑不定,既有自嘲也有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真实地记录了陆游在都城修史期间的日常生活和精神状态。虽然身居都城、奉旨修史,但诗人的心却始终向往着山林隐居。从誊稿、和药到闭门、焚香,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一种与世无争、独善其身的生活态度。尾联「似有山林一日长」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此生无所取,唯有隐居山林也许还略有所长。这种自嘲中带着自许的口吻,是陆游诗歌中最具个人色彩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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