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雨初霁
宋 · 陆游
译文
两月涔涔雨不休,今年春近尚重裘。
两个月来涔涔地下个不停的雨,今年春天都快到了还要穿着厚重的皮衣。
水深草茂群蛙怒,日出风和宿麦秋。
水深处野草茂盛群蛙齐声怒叫,太阳出来风和日丽冬小麦进入了收获季节。
陂坏堤防谁与筑,市遥盐酪绝难求。
池塘堤坝冲坏了谁来修筑呢,集市遥远盐和酪等日常用品都极难买到。
农家辛苦寻常事,卖剑方当更买牛。
农家辛苦劳作本来就是寻常之事,卖掉手中的剑正该去买了耕牛才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久雨初晴后的乡村景象和农事关切。连下两个月的雨让春天都还在穿冬衣,水深处青蛙群鸣,天晴后麦子进入了收获季节。诗人既关心堤防的损坏和盐酪的难求,也深知农家辛苦是寻常之事,呼吁卖剑买牛回归农耕。
逐句解读
「两月涔涔雨不休,今年春近尚重裘。」——两个月来涔涔地下雨没有停歇过,今年春天都快到了还要穿着厚重的皮衣。
「水深草茂群蛙怒,日出风和宿麦秋。」——水深处草长得茂盛青蛙群声怒叫,太阳出来风和日丽冬麦进入了收获季节。
「陂坏堤防谁与筑,市遥盐酪绝难求。」——池塘堤坝坏了谁来修筑呢,集市遥远盐和酪都极难买到。写出久雨造成的灾害和不便。
「农家辛苦寻常事,卖剑方当更买牛。」——农家辛苦本来就是寻常之事,卖掉剑去买了牛才是正事。以"卖剑买牛"的典故呼吁重农息武。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写实为基础,融入了深切的农事关切。
"群蛙怒"的"怒"字以拟人手法写出雨后蛙声的热闹。
"宿麦秋"的"秋"字用得巧妙——麦收虽在夏季,但古人以麦收为"秋",如同"麦秋"。末联"卖剑方当更买牛"化用了《汉书》龚遂劝渤海郡民卖剑买牛的典故,表达重农务实的主张。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农事诗的代表作之一。全诗从天气写到农事,从灾害写到民生,面面俱到。
"农家辛苦寻常事"的感叹看似平淡,实则深沉——正因为是寻常之事,所以才更应该被关注和体谅。末句"卖剑买牛"的主张,在陆游这样一个一生主张北伐恢复的诗人笔下出现,格外耐人寻味——他并非不想用剑,而是深知在久雨成灾之时,牛比剑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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