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入闽夜行之云门
宋 · 陆游
译文
东骛并偏门,篮舆兀睡昏。
向东赶路经过偏门,坐在竹轿中昏昏沉沉地打瞌睡。
纺灯穿壁罅,吠犬闯篱根。
纺纱灯光穿过墙壁裂缝照出,狗吠着从篱笆根下窜出来。
久客悲行役,清愁怯梦魂。
久居他乡悲叹奔波劳碌,清冷愁绪连梦魂都感到害怕。
余生犹几出,回首付乾坤。
余生还有多少次出行呢,回首往事一切交给天地乾坤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即将入闽任职,夜间行经云门时所作。诗人以简练的笔触描写了夜间赶路的场景——昏暗中颠簸的篮舆、壁缝中透出的纺灯、篱笆根下窜出的吠犬,渲染出旅途的艰辛与凄清。末联对余生的迷茫感尤为深沉。
逐句解读
「东骛并偏门,篮舆兀睡昏。」向东赶路经过偏门,坐在竹轿里昏昏沉沉地打瞌睡。
「纺灯穿壁罅,吠犬闯篱根。」纺纱的灯光穿过墙壁的裂缝照出来,狗吠着从篱笆根下窜出来。
「久客悲行役,清愁怯梦魂。」长久客居他乡,为奔波的行役而悲伤,清冷的愁绪让梦中灵魂都感到害怕。
「余生犹几出,回首付乾坤。」余生还有多少次出行呢?回首往事,一切都交付给天地乾坤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行」为情境核心。前四句写夜间行路的细节,极为生动——「纺灯穿壁罅」以光线的细小暗示夜色的浓重,「吠犬闯篱根」以声音的突兀打破夜的寂静。后四句转入内心独白,「悲行役」直接点出情感,「怯梦魂」写出了连梦中都不安宁的深层焦虑。末联「余生犹几出」以反问表达对未来的不确定,「回首付乾坤」则以豁达的姿态收束,在无奈中透出几分达观。
总体评价
这首五言律诗以简练的语言浓缩了旅途的艰辛与人生的感慨。诗人通过夜间赶路的具象描写,映射出一生漂泊无定的生存状态。全诗格调凄清而有骨力,虽短而意蕴深厚,体现了陆游诗歌「以小见大」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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