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遣兴六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锦城重到叹无期,忽忆书台步月时。
重到锦城已叹息遥遥无期,忽然忆起在书台月下漫步的时光。
白浪黏天鲛鳄横,梦中识路亦何为。
白浪滔天鲛鱼鳄鱼横行其间,即便梦中认得归路又有什么意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建安遣兴组诗之二,抒写对成都(锦城)的深切怀念。陆游曾在蜀地任职多年,对锦城有着深厚的感情。此诗以「重到无期」的遗憾起笔,转入对锦城旧梦的追忆,末以「梦中识路亦何为」的反问收束,表达了对往事不可追寻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锦城重到叹无期,忽忆书台步月时」——重到锦城已经叹息遥遥无期,忽然回忆起在书台月下漫步的时光。
「锦城」即成都,「书台」可能指成都的读书台等名胜。以「无期」写重游之不可能,以「忽忆」写回忆之不期而至。
「白浪黏天鲛鳄横,梦中识路亦何为」——白色的浪涛铺天盖地、鲛鳄横行,即便在梦中识得归路又有什么用呢?以长江三峡的险恶风浪暗喻归蜀之路的艰难,末句以反问写即使梦中能找到路也无法真正回去的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为核心意象。第二句「步月时」是往昔的实景,末句「梦中识路」是今日的虚境,虚实交错。
「白浪黏天鲛鳄横」以夸张的笔法写长江水路的凶险,「黏天」极言浪高,「鲛鳄横」极言危险,画面惊心动魄。
「亦何为」三字以反问收束,使全诗从追忆跌入现实的无奈之中。四句之间构成「叹—忆—惧—问」的情感递进,一气呵成。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深沉,以二十八字写尽对锦城的刻骨思念。
「梦中识路亦何为」是全诗的诗眼——连梦中都能找到归路,可见思念之深;但即使梦中识路也无用,可见现实之无奈。这种以梦之深反衬现实之苦的手法,是陆游诗歌的一大特色。全诗意境苍凉,笔力遒劲,虽只四句而情意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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