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秋八月偶思出游往往累日不能归或远至傍县凡得绝句十有二首杂录入稿中亦不复诠次也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啮雪犹能活窖中,侩牛亦可隐墙东。
苏武啮雪在匈奴的地窖中尚且能够活下来,做牛马买卖的中间人也可以隐居于墙东。
来归里社当知幸,万卷书边一老翁。
回到乡里社中应当知道这是幸运的,在万卷书旁边做一个老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甲子年(1204年)秋八月出游所得绝句之一。诗中以苏武啮雪窖中、公孙弘侩牛墙东的典故自比,表明自己能够归隐乡里已经是幸事。末句「万卷书边一老翁」以自画像式的笔法作结,既自嘲又自得。
逐句解读
「啮雪犹能活窖中」——苏武啮雪在匈奴的地窖中尚且能够活下来。用苏武牧羊的典故。
「侩牛亦可隐墙东」——做牛马买卖的中间人也可以隐居于墙东。用公孙弘隐居墙东的典故。
「来归里社当知幸」——回到乡里社中应当知道这是幸运的。
「万卷书边一老翁」——在万卷书旁边做一个老翁。
艺术手法
此诗前两句以两个典故对举,苏武啮雪和公孙弘侩牛都是历史上身处困境而不改其志的人物。诗人以此自比,暗示自己虽处困境仍能安然度日。后两句直抒胸臆,「来归里社」的庆幸与「万卷书边」的自得相互映衬,将诗人的心态刻画得鲜明生动。全诗以七言绝句的形式容纳了两个典故和两层感慨,笔力精练。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以简洁的笔墨表达了陆游晚年回归乡里的心态。诗人不抱怨命运的不公,反而以苏武、公孙弘的典故说明自己能活着归隐已属幸运,在万卷书中安度晚年更是一种满足。这种知足常乐的态度并非消极,而是在经历了人生坎坷之后的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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