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阳绝无木犀偶得一枝戏作

宋 · 陆游

译文

久客红尘不自怜,眼明初见广寒仙。

长久客居红尘之中已不再自怜,眼睛一亮初次见到了如月宫仙子般的桂花。

只饶篱菊同时出,尚占江梅一着先。

就算篱边的菊花同时开放,桂花仍然比江梅先占了一着。

重露湿香幽径晓,斜阳烘蕊小窗妍。

浓重露水湿润了花香在幽静小径的清晨,斜阳烘照着花蕊在小窗前显得格外娇妍。

何人更与蒸况水,金鸭华灯恼醉眠。

有谁再给我蒸一壶美酒呢,金鸭香炉和华丽的灯火却让我醉眠中感到烦恼。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客居嘉阳(今四川乐山)期间。嘉阳一带没有木犀(桂花),诗人偶然得到一枝,欣喜之余戏作此诗。诗中将桂花比作月宫仙子,极尽赞美之能事。

逐句解读
「久客红尘不自怜」——长久客居红尘之中已经不再自怜了。

「眼明初见广寒仙」——眼睛一亮,初次见到了月宫中的仙子(桂花)。“广寒仙”即月宫仙子,传说月中有桂树,故以仙子喻桂花。

「只饶篱菊同时出」——就算篱边的菊花同时开放。

「尚占江梅一着先」——桂花仍然比江梅先占了一着。桂花开于秋季,早于冬季的梅花,故云“一着先”。

「重露湿香幽径晓」——浓重的露水湿润了花香,在幽静小径的清晨。

「斜阳烘蕊小窗妍」——斜阳烘照着花蕊,在小窗前显得格外娇妍。

「何人更与蒸况水」——有谁再给我蒸一壶况水(美酒)呢?
「金鸭华灯恼醉眠」——金鸭香炉和华丽的灯火却让我醉眠中感到烦恼。末联以花、酒、香、灯交织,写出一种既醉且醒的微妙心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广寒仙”为核心比喻,将桂花提升到仙界的层面。“重露湿香”与“斜阳烘蕊”对仗工整,以露和阳、湿和烘、幽径和小窗等意象的对比,写出了桂花在不同光线和天气下的美感。末联以香炉和灯火的华丽反衬醉眠的烦恼,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笔触写出了偶然得花之喜。“眼明初见广寒仙”一句将桂花的惊喜写得生动传神。全诗在清雅的格调中融入了诗人的真情实感,是陆游咏花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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