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十一月十三夜梦右臂踊出一小剑长八九寸有光既觉犹微痛也

宋 · 陆游

译文

少年学剑白猿翁,曾破浮生十岁功。

少年时跟从白猿翁学习剑术,曾花费了人生中十年的光阴来修炼。

玉具拄颐谁复许,蒯缑弹铗老犹穷。

玉饰的宝剑拄在腮边还有谁会认可呢,如今只能拿着蒯草缠柄的剑弹铗而歌,老了仍然穷困潦倒。

床头忽觉蛟龙吼,天上方惊牛斗空。

床头忽然觉得蛟龙般的长啸声,天上牛斗二宿都被惊得光芒四射。

此梦怪奇君记取,佩刀犹得世三公。

这个梦怪异奇特你们要记住,佩带宝刀的人或许还能做到三公的高位。

赏析

题解
此诗记陆游一个奇异的梦境:梦见右臂中踊出一把八九寸长的小剑,发出光芒,醒来后手臂还隐隐作痛。诗人以这个怪梦为契机,联想到少年时学剑的经历,以白猿翁(传说中传授剑术的仙人)为师,曾花费十年工夫。然而如今虽然老了,只能用蒯草缠柄的剑弹铗而歌,穷困潦倒。梦中蛟龙般的剑声冲上天空,惊动了牛斗二宿。诗人认为此梦怪异,或许预示着佩刀仍可得三公之位。

逐句解读
「少年学剑白猿翁,曾破浮生十岁功。」少年时跟从白猿翁学习剑术,曾花费了十年光阴来修炼。

「白猿翁」是传说中教授剑术的仙人,「破浮生十岁功」意为花了十年时间。

「玉具拄颐谁复许,蒯缑弹铗老犹穷。」玉装饰的剑具拄在腮边还有谁会认可呢?如今只有蒯草缠柄的剑弹铗而歌,老了仍然穷困。

「蒯缑弹铗」化用冯谖弹铗的典故,表达怀才不遇。

「床头忽觉蛟龙吼,天上方惊牛斗空。」床头忽然觉得蛟龙般的长啸声,天上的牛斗二宿都被惊空了。写梦中剑出的声势。

「此梦怪奇君记取,佩刀犹得世三公。」这个梦怪异奇特你要记住,佩带宝刀的人或许还能做到三公之位。末句以梦兆的解读收束,表达了对未来仍抱的希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律写梦中异象,将梦境、回忆、典故和期望融为一体。首联以学剑经历奠定全诗的尚武基调。颔联以「玉具拄颐」的尊贵与「蒯缑弹铗」的穷困对比,写出理想与现实的落差。颈联以「蛟龙吼」和「牛斗空」的夸张意象写梦中剑出的声势,上接天文下连人事。尾联以「三公」的期望收束,将怪梦解读为吉兆。

总体评价
这首梦记诗以奇异的梦境为题材,将学剑经历、怀才不遇和对未来的期望融为一体。陆游一生尚武好剑,梦中剑出正是这种心态的潜意识投射。全诗格调刚健而带有神秘的色彩,「佩刀犹得世三公」的结尾体现了诗人即使穷困潦倒也不放弃功名理想的执着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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