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定己巳立秋得膈上疾近寒露乃小愈十二首 其一二

宋 · 陆游

译文

客疾无根莫浪忧,今朝扫尽不容留。

这暂住的疾病本无根基不必白白忧虑,今天早晨已经将它彻底扫除不容它再停留。

饭囊酒瓮非吾事,只贮千岩万壑秋。

做只知道吃喝的饭袋酒瓮不是我的追求,我的胸中只装着千岩万壑的壮丽秋色。

赏析

题解
这是组诗的第十二首,也是最后一首,以豪迈的口吻宣告疾病已经被彻底扫除。诗人声称自己不是饭囊酒瓮之辈——那些只知道吃喝的庸人,他的胸中装的是千岩万壑的秋色。全诗在组诗的结尾处突然升华为一种阔大的境界,令人振奋。

逐句解读
「客疾无根莫浪忧,今朝扫尽不容留」——这客居体内的疾病本无根基,不要白白忧虑了;今天早晨已经把它彻底扫除,不再容许它停留。

「客疾」将疾病比作不速之客,「无根」说明疾病没有根基,可以被清除。

「扫尽不容留」写出了将疾病驱逐出境的决绝态度。

「饭囊酒瓮非吾事,只贮千岩万壑秋」——做个只知道吃喝的饭袋酒瓮不是我的追求,我的胸中只装着千岩万壑的壮丽秋色。

「饭囊酒瓮」比喻只知道吃喝的庸人,「千岩万壑秋」是全诗的精神高潮——诗人的胸襟不是用来装食物和酒的,而是用来装天地山河的壮美秋色。末句境界宏大,气象万千。

艺术手法
此诗以豪迈为主要基调,与组诗中其他诗作的清冷孤寂形成鲜明对比。

「客疾无根」的比喻新颖——疾病不过是暂住的客人,不是身体的主人。

「饭囊酒瓮非吾事」以否定庸俗的方式来彰显高尚——我不是庸人,我的精神世界远比口腹之欲宏大。

「只贮千岩万壑秋」以「贮」字将无形的秋色转化为有形的收藏,想象奇特而气象壮阔。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组诗的压轴之作,以豪迈的气概宣告了疾病被扫除的胜利。更重要的是,诗人借此宣告了自己的精神身份——不是饭囊酒瓮的庸人,而是胸怀千岩万壑的诗人。

「只贮千岩万壑秋」是全诗的灵魂,也是陆游一生精神的写照——即使身在病榻,胸中装着的仍然是壮阔的山河与无尽的秋色。全诗格调高昂,气势磅礴,是陆游晚年诗歌中难得的豪放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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