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定己巳立秋得膈上疾近寒露乃小愈十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清泉白米山家有,盐酪犹从小市求。

山里的家里有清泉和白色好米,但盐和奶酪还需要到小市集上去购买。

寸步须扶本常事,细书妨读却闲愁。

走路每一步都需要搀扶本是常事,细小的文字妨碍阅读倒添了几分闲愁。

赏析

题解
这是组诗的第十首,写病后居家生活的细节。山中有清泉白米,但盐和酪还要到小市集上去买。走路已经需要搀扶,这是年老体衰的常态;看书时小字碍眼,反而增添了几分闲愁。全诗以极写实的笔触描绘了病后生活的日常。

逐句解读
「清泉白米山家有,盐酪犹从小市求」——山里的家里有清泉和白色的好米,但盐和奶酪还需要到小集市上去买。

「清泉白米」写出山居的自给自足,「犹从小市求」写出仍有一些生活必需品需要外购,反映了山居生活的半自给状态。

「寸步须扶本常事,细书妨读却闲愁」——走路每一步都需要搀扶,这本是年老后的常事;细小的文字妨碍阅读,反而添了几分闲愁。

「寸步须扶」写出行动的不便——每一步都需要人扶,可见身体之虚弱。

「细书妨读」写出视力的衰退——小字已经看不清了。这两种衰老的表现虽然令人沮丧,但诗人以「本常事」和「却闲愁」的口吻轻描淡写地带过,体现出一种达观的态度。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写实为主要特色。诗人如实记录了山居生活的两个方面——物质生活的丰足与不足(有泉米而无盐酪)、身体状况的衰退(行走需扶、视力下降)。全诗没有任何夸张和修饰,仿佛一位老人在絮絮地讲述自己的日常生活。但正是这种不加修饰的真实,赋予了此诗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衰老就是这样,无法回避,只能接受。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晚年生活的真实记录。诗人没有美化衰老,也没有悲叹衰老,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两个事实——走路需要搀扶、看不清小字。这种平静的陈述比任何悲叹都更能打动人心,因为它写出了每一个老年人都会面对的真实处境。全诗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了衰老的真相——不便、模糊、但也有一种随遇而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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