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定己巳立秋得膈上疾近寒露乃小愈十二首 其五
宋 · 陆游
译文
一枕鸟声残晓梦,半窗竹影弄新晴。
枕边鸟叫声打断了清晨残留的梦境,半扇窗户上竹影摇曳和新晴的阳光嬉戏。
屏深室暖秋垂老,粥美蔬香疾渐平。
屏风深掩室内温暖秋天也快到了尽头,粥味鲜美蔬菜清香疾病渐渐地好转了。
赏析
题解
这是组诗的第五首,写病中清晨醒来的感受。诗人在秋晨被鸟声唤醒,看到窗外竹影摇曳、新晴如洗,虽然年老多病、深居室内,但一碗好粥、几碟蔬菜让病情渐渐好转。此诗以温馨的笔调写出了病中生活的小确幸——粥美蔬香、病体渐安。
逐句解读
「一枕鸟声残晓梦,半窗竹影弄新晴」——枕边的鸟叫声打断了清晨残存的梦,半扇窗户上竹影摇曳,正在和新晴的阳光嬉戏。
「残晓梦」写出被鸟声惊醒的朦胧,「弄新晴」的「弄」字极妙,赋予竹影以活泼的灵性,与阳光共舞。
「屏深室暖秋垂老,粥美蔬香疾渐平」——屏风深掩、房间温暖,秋天也快要走到尽头了;粥的味道鲜美、蔬菜清香扑鼻,疾病渐渐地平复了。
「秋垂老」将季节拟人化——秋天也像老人一样即将走到尽头。
「粥美蔬香」四个字写出了病中饮食的简单美好,「疾渐平」是全诗最令人欣慰的信息——病终于慢慢好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描绘了一幅病中清晨的温馨画面。首联以听觉(鸟声)和视觉(竹影)两个感官层次展开,营造了一个清新宁静的清晨氛围。
「残晓梦」与「弄新晴」形成动与静、梦与醒的对照。尾联以味觉(粥美蔬香)作结,从感官享受引出疾病好转的消息,过渡自然。
「屏深室暖」四字写出了病室的温馨——虽然深居简出,但室内的温暖给人安慰。
总体评价
此诗是组诗中情绪最为温馨的一首。诗人没有写疾病的痛苦,而是聚焦于病中生活中美好的细节——鸟声、竹影、暖室、好粥、香蔬。这些看似平凡的事物,在久病之人眼中都变得格外珍贵。全诗格调温润,如一碗热粥般暖人心脾,读来令人感到生活的美好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刻也不曾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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