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子布归程已过新安入畿县界
宋 · 陆游
译文
忆昔初登下峡船,一回望汝一凄然。
回忆当初你登上东下三峡的船时,每回望你一眼就感到一阵凄然悲伤。
梦魂南北略万里,人世短长无百年。
梦魂在南北之间飘荡了将近万里,人世间的短与长也不过百年之期。
强遣老怀终兀兀,忽闻归骑已翩翩。
勉强排遣老来的情怀始终郁郁寡欢,忽然听说你归来的车马已经翩翩而至了。
今朝屈指无穷喜,历尽江山近日边。
今天早上屈指计算有无穷的喜悦,你已历尽江山之险快要接近京城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得知儿子子布归程已过新安、进入京畿地区时所作。诗中回忆当年送子出行时的凄然情景,感慨人生短长不过百年,忽然得知儿子归来的喜讯,便觉得历尽江山的艰辛也抵不过靠近京城的欣慰。
逐句解读
「忆昔初登下峡船,一回望汝一凄然」——回忆当初你登上东下三峡的船时,每回望你一眼就感到一阵凄然。“下峡船”写的是儿子远行时的情景,“一回望汝一凄然”写出了送别时一步一回头的悲伤。
「梦魂南北略万里,人世短长无百年」——梦魂在南北之间飘荡了将近万里,人世间的短与长也不超过百年。“梦魂南北”写思念之苦已深入梦境,“无百年”是对人生短暂的感叹。
「强遣老怀终兀兀,忽闻归骑已翩翩」——勉强排遣老来的情怀始终郁郁寡欢,忽然听说你归来的车马已经翩翩而至。“兀兀”形容孤独寂寞,“翩翩”写轻快归来,一忧一喜形成对比。
「今朝屈指无穷喜,历尽江山近日边」——今天早上屈指计算有无穷的喜悦,你已历尽江山之险快要接近京城了。“近日边”指靠近京畿地区,是接近安全与安定的象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忆昔”开篇、以“今朝”收束,时间跨度从送别到归来,空间跨度从三峡到京畿。“一回望汝一凄然”的叠字“一回“一”极具感染力。“梦魂南北略万里”“人世短长无百年”的对仗工整而感慨深沉。“兀兀”与“翩翩”的对比将心情的转变刻画得极为传神。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父爱诗中的佳作。从“一回望汝一凄然”的深情,到“忽闻归骑已翩翩”的惊喜,再到“无穷喜”的满足,情感变化丰富而真实。全诗在质朴的语言中蕴含着深沉的父爱,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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