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张季长

宋 · 陆游

译文

发不胜簪短褐宽,每因临镜叹衰残。

头发稀疏插不住发簪粗布短衣显得宽大,每次照镜子都感叹衰老残败。

未尝三日不服药,虽满百年终阖棺。

没有三天不吃药的,即使活满百年终究也要盖上棺木。

旧友岂知常阻阔,一尊那得叙悲欢。

旧友哪里想到会常常天各一方,一壶酒怎能让彼此畅叙悲欢。

锦官花重应如昔,直欲凌风借羽翰。

锦官城的花应该还像当年那样繁盛美丽,真想乘风借翼飞回去看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给老友张季长之作。诗人照镜感叹衰老,服药不断,终不免一死。朋友阻隔难见,无法共饮叙旧,只愿乘风飞到锦官城(成都),重见当年花重锦官的盛景。

逐句解读
「发不胜簪短褐宽,每因临镜叹衰残。」头发稀疏到插不住发簪,穿着粗布短衣显得宽大,每次照镜子都感叹衰老残败。

「未尝三日不服药,虽满百年终阖棺。」没有三天不吃药的,即使活满百年终究也要盖上棺材。

「旧友岂知常阻阔,一尊那得叙悲欢。」旧友哪里想到会常常阻隔远离,一壶酒怎能畅叙彼此的悲欢。

「锦官花重应如昔,直欲凌风借羽翰。」锦官城的花应该还像当年那样繁重美丽,真想乘风借翅膀飞回去看看。

艺术手法
一是细节传神。

「发不胜簪」这一细节极写衰老之态,形象而具体。二是对比手法。前半首写衰老之实,后半首写友情之思和青春之忆,虚实交织。三是化用前人。末句化用杜甫「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之诗意。四是情感真挚。全诗不事雕琢,真情直露,如老友间的通信。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寄友之作,将衰老的感慨与对友人的思念交织在一起。诗人虽年迈体衰,但「直欲凌风借羽翰」一句透露出不减当年的壮心。对锦官城花景的追忆,既是对友人的怀念,也是对曾在蜀地度过壮年岁月的深情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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