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未重五
宋 · 陆游
译文
门楣束艾作神人,团糭盘中节物新。
门楣上艾草扎成神人模样,盘中团团粽子节令食物一新。
安用丹书禳赤口,风波虽恶不关身。
何必用朱砂符咒禳解口舌是非,风波虽然凶险却与我无关。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己未重五》,描写端午节(重五即五月初五)的传统习俗。诗人以轻松的口吻记录了门楣挂艾草、盘中吃粽子的节令活动,末句「风波虽恶不关身」则表达了一种超然物外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门楣束艾作神人,团糭盘中节物新。」门楣上捆绑着艾草做成神人的样子,盘中团团的粽子,节令的食物焕然一新。前两句写端午习俗:「束艾作神人」是将艾草扎成人形挂在门上以辟邪驱瘟;
「团糭」即粽子,「节物新」即节令食物都是新做的。两个具体的端午习俗,写出了节日的喜庆气氛。
「安用丹书禳赤口,风波虽恶不关身。」何必用朱砂画符来禳解赤口(口舌是非),外面的风波虽然凶险却与我无关。后两句表达了超然的态度:「丹书」即朱砂写的符咒,「禳赤口」即祈禳口舌是非的民俗;
「风波虽恶」暗喻政治上的风浪和人事上的纷争,「不关身」即与己无关。诗人以端午民俗为引子,表达了自己已超脱世俗纷争的心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端午习俗起笔,以议论感慨收束。前两句的民俗描写生动具体,有画面感。后两句以「安用」的反问语气转折,从民俗上升到人生态度。
「赤口」既是端午民俗用语,又暗喻口舌是非;
「风波」既是自然现象,又暗喻政治风浪。这种双关手法的运用使全诗意蕴丰富。末句「不关身」三字干脆利落,写出了彻底的超然。
总体评价
此诗虽然短小,但由端午习俗引出了深刻的人生感悟。陆游一生在政治上屡遭打击,晚年致仕归隐后对朝堂上的「风波」已经看透看淡。
「安用丹书禳赤口,风波虽恶不关身」是全诗的核心,表达了诗人对世俗纷争的彻底超脱。这种超然并非消极避世,而是一种阅尽沧桑后的智慧和从容。全诗以小见大,以节日习俗为窗口,展现了陆游晚年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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