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东村父老言

宋 · 陆游

译文

原上一缕云,水面数点雨。

原野上一缕轻云,水面上几点细雨。

夹衣己觉冷,秋令遽如许。

穿上夹衣已经觉得冷了,秋意来得如此急促。

行行适东村,父老可共语。

走着走着到了东村,父老们可以一起交谈。

披衣出迎客,芋栗旋烹煮。

披衣出来迎接客人,马上煮芋头和栗子。

自言家近郊,生不识官府。

自称家住城郊,一辈子没和官府打过交道。

甚爱问孝书,请学公勿拒。

很喜欢询问关于孝道的书,请先生教我不要拒绝。

我亦为欣然,开卷发端绪。

我也很高兴,翻开书卷开始讲解。

讲说虽浅近,于子或有补。

讲解虽然浅近,对你或许有帮助。

耕荒两黄犊,庇身一茅宇。

耕种荒地有两头黄牛,遮蔽身体的只有一间茅屋。

勉读庶人章,淳风可还古。

好好读孝经中的庶人章,淳朴的风气可以回归古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晚年村居时期。诗写与东村父老的一次交往:秋天到东村拜访,父老热情接待,煮芋栗相待,请教孝道之书。诗人欣然教授,并勉励他们读《孝经》中的庶人章,以淳朴之风回归古道。

逐句解读
「原上一缕云,水面数点雨」——原野上一缕轻云,水面上几点细雨。

「夹衣己觉冷,秋令遽如许」——穿上夹衣已经觉得冷了,秋意来得如此急促。

「行行适东村,父老可共语」——走着走着到了东村,父老可以交谈。

「披衣出迎客,芋栗旋烹煮」——披衣出来迎接客人,马上煮芋头和栗子。

「自言家近郊,生不识官府」——自称家住城郊,一辈子没和官府打过交道。

「甚爱问孝书,请学公勿拒」——很喜欢询问关于孝道的书,请先生教我不要拒绝。

「我亦为欣然,开卷发端绪」——我也很高兴,翻开书卷开始讲解。

「讲说虽浅近,于子或有补」——讲解虽然浅近,对你或许有帮助。

「耕荒两黄犊,庇身一茅宇」——耕种荒地有两头黄牛,遮蔽身体的只有一间茅屋。

「勉读庶人章,淳风可还古」——好好读《孝经》中的庶人章,淳朴的风气可以回归古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记录了一次真实的乡村交往。前四句写环境与出行,中八句写拜访与交谈,后四句写教化与期望。语言质朴,如同散文般流畅自然。“自言家近郊,生不识官府”一句特别动人——一个一辈子不识官府的纯朴农民,却热爱学习孝道之书,这种淳朴令人感动。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乡村纪实诗的代表。诗人记录了与一位纯朴农民的交往,从芋栗待客到请教孝书,充满了乡村生活的温情。“勉读庶人章,淳风可还古”是全诗的立意所在——通过文化教育来回归淳朴的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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