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前二日夜欲晓自湖上归对残月独酌

宋 · 陆游

译文

小阁对寒蟾,山尊尽更添。

在小阁中面对着清冷的月亮,山中的酒杯喝完了又再添上。

方看一轮满,又叹两头纤。

刚刚看到一轮圆月高悬,又感叹月牙两头尖尖如钩。

脉脉离云峤,姢姢傍画檐。

月亮默默含情地离开云端山峤,纤细美丽的残月依傍着彩绘屋檐。

五更清露下,不恨客衣沾。

五更天清晨的露水降下来了,不遗憾客居之人的衣裳被露水沾湿。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月末前两天,诗人从湖上归来,面对将落的残月独自饮酒。全诗以精致的笔触描写了月相的变化——从满月到残月的转换,以及清露沾衣的细节,营造出一种清幽孤寂的氛围。

逐句解读

「小阁对寒蟾」——在小阁中面对着清冷的月亮。

"寒蟾"是月亮的雅称,传说月中有蟾蜍。

「山尊尽更添」——山中的酒杯喝完了又再添上。

"山尊"即山中用的酒杯,写出独酌不辍。

「方看一轮满」——刚刚看到一轮圆月。

「又叹两头纤」——又感叹月牙两头尖尖。

"两头纤"形容残月如钩。从满月到残月的过渡。

「脉脉离云峤」——月亮默默地从云端山峤处移开。

"脉脉"形容含情默默的样子。

「姢姢傍画檐」:纤细美丽的残月依傍着彩绘的屋檐。

"姢姢"形容美好的样子。

「五更清露下」——五更天清晨的露水降下来了。时间推移到黎明。

「不恨客衣沾」——不遗憾客居之人的衣裳被露水沾湿。末句以坦然的态度接受自然的馈赠。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的推移为线索,从夜半到五更,月相从满到残。

"方看"与"又叹"的转折极为自然——月圆月缺本是自然规律,但在独酌的诗人眼中,每一次变化都令人感慨。

"脉脉离云峤"的拟人手法赋予了月亮以情感,"姢姢傍画檐"将月亮与建筑物结合,构成了一幅具体的画面。末句"不恨"二字极为重要——露湿衣衫本是旅途的不便,诗人却说"不恨",表达了对自然之美的甘愿承受。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以月相变化为核心意象,写出了一次从湖上归来的深夜独酌经历。全诗短小而精致,从月亮写到清露,从天上写到人间,最后以"不恨客衣沾"的坦然收束。全诗没有宏大的主题和激烈的情感,只有深夜独酌时的宁静与安详,以及面对自然变化的淡然接受,是陆游诗歌中难得的安静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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