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塔

宋 · 陆游

译文

风吹旗脚西南开,挂帆槌鼓何快哉。

风吹动船旗向西南飘展,挂起风帆敲起鼓来多么畅快啊!

转头已失望夫石,黄山孤塔迎人来。

转头回望已经看不到望夫石了,黄山的孤塔迎面而来。

黄山劝汝一杯酒,送往迎来殊耐久。

黄山啊我劝你喝一杯酒,你这样迎来送往实在是很耐得住。

明年我作故乡归,还对黄山一搔首。

明年我若回到故乡,还要面对黄山搔首一番。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黄山塔」,写的是诗人在旅途中经过黄山塔时的感慨。诗人以轻快的笔调描写了挂帆远行时望见黄山孤塔的景象,继而将黄山塔拟人化,以敬酒和约期的口吻表达了对故乡的思念和归期的不确定。全诗以对话式的手法将景物拟人化,风格活泼诙谐,在轻快的表面下暗含着深沉的乡愁。

逐句解读
「风吹旗脚西南开」——风吹动着船旗的旗脚向西南方向飘展。

「旗脚」指旗帜的末端,风向西南,说明船向东北行驶。

「挂帆槌鼓何快哉」——挂起风帆敲起鼓来,多么畅快啊!此句写顺风行船的快意。

「转头已失望夫石」——转头回望,已经看不到望夫石了。

「望夫石」是传说中妻子盼望丈夫归来化为的石头,此处暗示离乡越来越远。

「黄山孤塔迎人来」——黄山的孤塔迎面而来。

「孤塔」如老友般迎接旅人,将塔拟人化。

「黄山劝汝一杯酒」——黄山啊,我劝你喝一杯酒。此句将黄山拟人化,与之对饮,想象奇特。

「送往迎来殊耐久」——你这样迎来送往,实在是很耐得住啊。此句感叹黄山塔千百年来看惯了人来人往。

「明年我作故乡归」——明年我若能回到故乡。

「还对黄山一搔首」——还要面对黄山搔首一番。

「搔首」是思索或忧愁的动作,暗示即使归来也未必无忧。

艺术手法
全诗最大的特色是拟人手法的运用。诗人将黄山塔当作一个老朋友,与它对饮、约期、倾诉。这种物我交融的手法,既增添了诗歌的趣味性,也使孤独的旅途中多了一份温暖的想象。

「送往迎来殊耐久」一句尤妙——表面上是赞叹黄山塔长存不朽,实际上暗示了人世间的聚散无常和诗人自身的漂泊不定。

总体评价
这首诗的风格在陆游诗中较为少见——轻快活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诗人将黄山塔拟人化后与之对话,仿佛旅途中遇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老友。但对话的轻松掩盖不了内心的沉重:「明年我作故乡归」是一个不确定的假设,「还对黄山一搔首」则暗示归途仍然充满忧虑。全诗以轻写重、以谐写庄,在活泼的外表下蕴含着深沉的乡愁和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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