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楼

宋 · 陆游

译文

手把仙人绿玉枝,吾行忽及早秋期。

手执仙人赐予的绿玉仙杖,行程不知不觉已到了早秋时节。

苍龙阙角归何晚,黄鹤楼中醉不知。

朝阙之下归去为何如此之晚,在黄鹤楼中醉卧竟浑然不觉。

江汉交流波渺渺,晋唐遗迹草离离。

长江汉水交汇波涛渺渺无际,晋唐时代的遗迹已经杂草丛生。

平生最喜听长笛,裂石穿云何处吹。

平生最喜欢听长笛之声,那裂石穿云的激昂笛声如今在何处吹响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登上黄鹤楼时。诗人手持仙人绿玉杖,恰逢早秋时节来到黄鹤楼。但感慨自己归朝太晚,在黄鹤楼中醉卧不知时光。楼下江汉交汇波涛渺渺,晋唐遗迹杂草丛生。平生最爱听长笛,但那裂石穿云的笛声如今在哪里呢?

逐句解读
「手把仙人绿玉枝,吾行忽及早秋期。」手中拿着仙人赐予的绿玉杖,我的行程忽然已经到了早秋时节。以仙人绿玉杖写风雅,以「忽及」写时间之快。

「苍龙阙角归何晚,黄鹤楼中醉不知。」苍龙阙角之下归去为何如此之晚,在黄鹤楼中醉卧浑然不觉。

「苍龙阙角」指朝廷,写归朝太迟。

「江汉交流波渺渺,晋唐遗迹草离离。」长江和汉水交汇波涛渺渺,晋唐时代的遗迹已经杂草丛生。写黄鹤楼下的景色和历史——江汉浩荡、古迹荒芜。

「平生最喜听长笛,裂石穿云何处吹。」平生最喜欢听长笛的声音,但那裂石穿云般美妙的笛声如今在哪里吹响呢。以笛声的追问作结——不是没有笛声,而是没有那种激昂慷慨的裂石穿云之声。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就。

「江汉交流波渺渺,晋唐遗迹草离离」一联以叠字写景——波渺渺写水之大、草离离写迹之荒。末句「裂石穿云何处吹」以反问收束,寓意深远——那能振奋人心的声音在哪里?实际上是在追问:能激励人心的力量在哪里?

总体评价
此诗写黄鹤楼的登临之感,但与一般登楼诗不同,陆游关注的不是眼前景色而是「裂石穿云」的笛声。这笛声是壮志的象征——当年李白在黄鹤楼听笛「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陆游要找的是另一种笛声——能穿透坚石、穿越云层的激昂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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