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门

宋 · 陆游

译文

小聚风烟外,衡门水竹间。

小小的聚落位于风烟之外,简陋的柴门掩映在流水翠竹之间。

疏沟分北涧,翦木见南山。

疏通沟渠分流北涧的泉水,修剪枝叶便能望见南山的轮廓。

人笑谋生拙,天教到死闲。

旁人笑我不善谋生之道,上天却赐我清闲到老。

犹存拄杖子,遇兴即跻攀。

手中尚存一根拄杖,每逢兴致便去攀登山岭。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衡门”为题,取自《诗经·陈风·衡门》“衡门之下,可以栖迟”,喻简陋的居所。诗中描写了诗人在山间水畔的简朴居所,以及随遇而安、怡然自得的生活状态,表达了甘于清贫、不慕荣利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小聚风烟外,衡门水竹间」:小小的村落坐落在风烟之外,简陋的柴门掩映在水光竹影之间。

「疏沟分北涧,翦木见南山」:疏通沟渠引来北涧的流水,剪去遮蔽的树枝便望见南山的轮廓。

「人笑谋生拙,天教到死闲」:人们笑我不善谋生之术,上天却赐我一生清闲直至终老。

「犹存拄杖子,遇兴即跻攀」:手中还有一根拄杖,一旦兴起便攀登山岭。

艺术手法
全诗写景与抒情交融,意境清远。首联以“风烟外”写居所的远离尘嚣,以“水竹间”写环境的清幽雅致,两个空间定位一远一近,层次分明。颔联“疏沟”与“翦木”两个动作,既写日常劳作,又暗含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趣,“见南山”三字更是直接致敬。颈联“人笑”与“天教”对比人言与天意,以世俗之“拙”换取天道之“闲”,见出超拔的人生态度。尾联以“跻攀”收束,写出了诗人虽年迈而兴致不减的活力。

总体评价
此诗风格清新淡雅,有王维、孟浩然山水田园诗的遗韵。陆游在此诗中展现了理想的隐居生活图景:居所虽简,却有山水之胜;物质虽乏,却得天地之闲。诗中“人笑谋生拙,天教到死闲”一联尤为精彩,以自嘲的语气表达了一种傲然独立的生活哲学。全诗浑然一体,不着痕迹地将叙事、写景、抒情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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