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子长参议道中二绝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丰年食少厌儿啼,觅得微官落五谿。

丰收之年粮食仍嫌不够,孩子饥饿哭闹令人心烦;好不容易谋得一个小官职,却被派到偏远的五谿之地。

大似无家老禅衲,打包还度栈云西。

活像一个无家可归的老和尚,收拾行囊又要翻越那高入云端的栈道西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前首同题组诗第二首,仍是在南郑幕府期间与高子长参议唱和之作。诗中感叹自己为微官而远赴蛮荒之地,犹如无家可归的老僧,即将再度踏上西行之路。与前首的豪迈相比,此首更多自嘲意味。

逐句解读
「丰年食少厌儿啼,觅得微官落五谿。」丰收之年粮食仍少,孩子饥饿哭闹令人厌烦;好不容易谋得一个小官,却要远赴偏远的五谿之地。五谿指湘西一带的少数民族聚居区。以生活困窘写起,交代出仕远行的无奈背景。

「大似无家老禅衲,打包还度栈云西。」活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老和尚,打包行李又要翻过栈道西行。以老僧自喻,写出漂泊无定的感慨。

「打包」是僧人出行收拾衣钵的动作,形象生动。

艺术手法
一、以「老禅衲」自比,将仕途奔波比作僧人云游,既是自嘲也是自况,比喻新颖贴切。二、「打包还度栈云西」一句,以僧人「打包」这一具体动作入诗,生动形象。三、与前首的豪放形成对比,两首并读可见陆游性格中既有壮志豪情,也有自嘲幽默的一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笔调写远行之苦,与同题第一首的豪迈形成互补。陆游以老僧自喻,既是调侃自己的清贫漂泊,也暗含对仕途的淡泊之意。两首绝句一刚一柔、一豪一谐,共同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南郑时期的精神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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