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范舍人病后二诗末章兼呈张正字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士生不及庆歴初,下方元祐当勿疏。
士人生不逢庆历初年的盛世,退而求其次在元祐年间也不应疏忽懈怠。
请看蛟龙得云雨,岂比鸟雀驯阶除。
请看蛟龙一旦得到云雨之势便腾飞九天,岂能与驯养在台阶上的鸟雀同日而语。
舍人起视北门草,学士归着东观书。
舍人起身执掌北门军政事务,学士回到东观修撰皇家典籍。
剑外老农亦吐气,醸酒畦花常晏如。
连我这个剑门关外的老农也感到扬眉吐气,自酿美酒自种花圃常常安然自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酬和范舍人病后诗之第二首。全诗以议论为主,以北宋庆历、元祐年间的政治盛世为参照,感叹当世人才凋零、贤者遭际不公。诗中用蛟龙与鸟雀的对比比喻人才的高下,末联以「剑外老农」(陆游自称)的欣慰作结,表达了对范舍人等贤臣的期望和信任。
逐句解读
「士生不及庆歴初,下方元祐当勿疏」:士人生不逢庆历初年那样的盛世,退而求其次在元祐年间也不应疏忽懈怠。以北宋最好的两个时期为标杆,感叹自己生不逢时。
「庆历」指仁宗庆历年间范仲淹推行新政的时期,「元祐」指哲宗元祐年间旧党执政的时期。
「请看蛟龙得云雨,岂比鸟雀驯阶除」:请看蛟龙一旦得到云雨之势便腾飞九天,怎能和驯养在台阶上的鸟雀相比呢?以「蛟龙」比喻有大才干的人,以「鸟雀」比喻平庸之辈,强调人才需要适当的环境和机会。
「舍人起视北门草,学士归着东观书」:范舍人起身执掌北门(北方边境)的军政事务,学士回到东观(皇家图书馆)修撰典籍。此联写范舍人和学士(张正字)各自施展才能的图景。
「剑外老农亦吐气,醸酒畦花常晏如」:连我这个剑门关外的老农也感到扬眉吐气了,自酿美酒自种花圃常常安然自得。末联以自谦的口吻作结——「剑外老农」是陆游自喻,「吐气」是因为看到贤人当道,「晏如」则是一种安于闲居的姿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以历史为参照,以比喻为手段,构成了一首政论性的诗篇。
「蛟龙得云雨」与「鸟雀驯阶除」的比喻生动有力,将人才与庸才的区别具象化。末联以「剑外老农亦吐气」的自喻收束,将宏大的政治议论落实到个人的切身感受上,使全诗不流于空泛的议论而有了真切的情感基础。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以议论为主的酬答之作。陆游以北宋盛世为理想参照,以蛟龙鸟雀之喻表达对人才任用的看法,最终以自身的「晏如」态度收束。全诗虽然以议论为主,但因为有了末联的个人感受,避免了枯燥的说理。诗中透露出的对贤人政治的期待,是陆游政治理想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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