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遣怀

宋 · 陆游

译文

临觞本不饮,忧多自成醉。

面对酒杯本来不想喝,忧愁太多不知不觉就醉了。

四方行万里,不见埋忧地。

四方行走了万里之遥,也找不到可以埋藏忧愁的地方。

忆昔入京都,宝马揺香鬃。

回忆从前进入京城时,骑着宝马香鬃飘摇意气风发。

酣饮青楼夜,歌声在半空。

夜晚在青楼痛饮,歌声飘荡在半空之中。

去日不可挽,华发忽垂领。

逝去的日子无法挽回,白发忽然已经垂到了衣领。

娟娟峨眉月,相对作凄冷。

峨眉山上娟秀的月亮,和我相对着显得格外凄冷。

月落照空床,不寐听寒螀。

月亮落下照着空床,无法入睡听着寒蝉凄切的叫声。

早知忧随人,何用去故乡。

早知道忧愁是跟着人走不会消散的,又何必离开故乡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在蜀地为官期间。寒夜独酌,忧思纷至,诗人回忆起年少时在京都的豪放生活,对比眼前的凄凉孤寂,发出了“早知忧随人,何用去故乡”的感慨。

逐句解读
「临觞本不饮,忧多自成醉」——面对酒杯本来不想喝,但忧愁太多不知不觉就醉了。

「四方行万里,不见埋忧地」——四方行走了万里之遥,也找不到可以埋藏忧愁的地方。

「忆昔入京都,宝马揺香鬃」——回忆从前进入京城时,骑着宝马香鬃飘摇。

「酣饮青楼夜,歌声在半空」——夜晚在青楼痛饮,歌声飘荡在半空之中。

「去日不可挽,华发忽垂领」——逝去的日子无法挽回,白发忽然已经垂到了衣领。

「娟娟峨眉月,相对作凄冷」——峨眉山上娟秀的月亮,和我相对着显得凄冷。

「月落照空床,不寐听寒螀」——月亮落下照着空床,无法入睡听着寒蝉的叫声。“寒螀”即寒蝉。

「早知忧随人,何用去故乡」——早知道忧愁是跟着人走的,又何必离开故乡呢?末句以深刻的感悟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诗的形式展开,以“忧”为核心,从当下的忧愁写到对往事的回忆,再回到当下的凄凉。诗中多次换韵,每次换韵都伴随着情感的变化:前两韵写忧愁,第三韵写回忆的豪放,第四韵写衰老的凄冷,末韵以深刻的感悟收束。“早知忧随人,何用去故乡”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漂泊者共通的感受:无论走到哪里,忧愁都如影随形。末句“早知忧随人,何用去故乡”是一句具有普遍人生意义的感慨,将个人的漂泊之苦上升为对人生处境的哲学思考。全诗感情真挚,语言朴素,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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