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歌

宋 · 陆游

译文

陆子七十犹穷人,空山度此冰雪晨。

我陆子七十岁了仍是个穷人,在这空旷山中度过了这样一个冰雪清晨。

既不能挺长剑以抉九天之云,又不能持斗魁以回万物之春。

既不能拔出长剑拨开九天之上的乌云,又不能手持北斗魁星使万物回春。

食不足以活妻子,化不足以行乡邻。

粮食不足以养活妻儿,教化不足以影响乡邻。

忍饥读书忽白首,行歌拾穗将终身。

忍饥读书不知不觉白了头发,恐怕要边走边唱捡拾麦穗度过余生。

论事愤叱目若炬,望古踊跃心生尘。

议论时事愤怒呵斥目光如火炬,追慕古人精神振奋心潮澎湃。

三万里之黄河入东海,五千仞之太华磨苍旻。

三万里的黄河奔腾入东海,五千仞的太华山高耸入苍天。

坐令此地没胡虏,两京宫阙悲荆榛。

眼睁睁看着这片土地沦陷于胡虏,两京宫阙令人悲痛地长满荆棘。

谁施赤手驱蛇龙,谁恢天网致凤麟。

谁能赤手空拳驱除蛇龙般的敌人,谁能恢复天网招致凤麟般的贤才。

君看煌煌艺祖业,志士岂得空酸辛。

请看太祖开创的辉煌帝业,志士仁人岂能白白地辛酸悲叹。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陆游的代表作之一写于七十岁时。全诗气势磅礴既有对自己壮志未酬的悲愤也有对中原沦陷的沉痛更有对恢复故国的坚定信念。被誉为陆游爱国诗歌的巅峰之作。

逐句解读
「陆子七十犹穷人,空山度此冰雪晨」:我陆子七十岁了还是个穷人,在这空旷的山中度过了这样一个冰雪交加的清晨。

「既不能挺长剑以抉九天之云,又不能持斗魁以回万物之春」:既不能拔出长剑来拨开九天之上的乌云,又不能手持北斗星斗魁来使万物回春。

「食不足以活妻子,化不足以行乡邻」:粮食不足以养活妻儿,教化不足以影响乡邻。

「忍饥读书忽白首,行歌拾穗将终身」:忍着饥饿读书不知不觉已白头,恐怕要边走边唱捡拾穗粒度过余生。

「论事愤叱目若炬,望古踊跃心生尘」:议论时事时愤怒呵斥目光如火炬,追慕古人时精神振奋心中涌起尘土。

「三万里之黄河入东海,五千仞之太华磨苍旻」:三万里的黄河奔流入东海,五千仞的太华山高耸入云天。

「坐令此地没胡虏,两京宫阙悲荆榛」:眼睁睁看着这片壮丽的土地沦陷于胡虏之手,东西两京的宫阙已长满荆棘。

「谁施赤手驱蛇龙,谁恢天网致凤麟」:谁能赤手空拳驱除蛇龙般的敌人,谁能恢复天网招致凤麟般的贤才?
「君看煌煌艺祖业,志士岂得空酸辛」:请看太祖开创的辉煌帝业,志士仁人岂能白白地辛酸悲叹!

艺术手法
全诗运用了大量长短句交替和排比句式。两个不能两个不足以两个谁的排比层层递进将悲愤推向高潮。黄河太华山的壮丽意象与胡虏占领的残酷现实构成强烈反差。

总体评价
三万里之黄河入东海五千仞之太华磨苍旻以壮丽的山河象征中华气吞万里。坐令此地没胡虏两京宫阙悲荆榛则化壮美为悲怆。末句志士岂得空酸辛的质问是陆游一生不屈精神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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