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堂杂兴十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散朴浇淳万事新,腐儒空有涕沾巾。
古朴之风消散淳厚之德浇薄万事皆变新样,腐儒白白流下眼泪沾湿了巾帕。
唐虞不是终难致,自欠皋夔一辈人。
唐虞盛世并不是终究难以实现,只是缺少皋陶夔那样的贤臣一辈。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龟堂杂兴十首》的第十首,以议论天下大势为主题。诗中感叹世风浇薄、古朴不再,以“唐虞不是终难致,自欠皋夔一辈人”作结,认为并非唐虞盛世不可复兴,而是缺少皋陶、夔那样的贤臣。此诗虽短却寄托了陆游对政治的深刻思考和对人才匮乏的忧虑。
逐句解读
「散朴浇淳万事新」——古朴之风消散,淳厚之德浇薄,万事都变成了新样。“散朴”指纯朴之风的消散,“浇淳”指淳厚的丧失。
「腐儒空有涕沾巾」——腐儒(自指)白白地流下眼泪沾湿了巾帕。
「唐虞不是终难致」——唐尧虞舜那样的盛世并不是终究难以达到的。
「自欠皋夔一辈人」——只是自己缺少皋陶、夔那样的贤臣辈。“皋”即皋陶,“夔”是舜时的乐官,都是古代贤臣。
艺术手法
一是“散朴浇淳”四个字的浓缩力极强。将世风日下的复杂过程浓缩为四个字,言简意赅。二是“腐儒空有涕沾巾”的自嘲与悲愤。“腐儒”是自贬,“空有”是无奈,“涕沾巾”是悲恸,三个层次递进。三是末联的议论有理有据。“不是终难致”先否定盛世的不可企及,“自欠皋夔一辈人”再点明根本原因在于人才的匮乏,逻辑严密。四是用“皋夔”代指贤臣,以古喻今,含蓄地批评当朝缺乏人才。
总体评价
这首七绝虽收在“龟堂杂兴”之中,却是一首深沉的政治议论诗。陆游在闲居的龟堂中仍心系天下,感叹世风日下的根源在于人才不足。“唐虞不是终难致,自欠皋夔一辈人”两句,既是对历史的深刻洞察,也是对现实的痛切批评。全诗短小而有力,体现了陆游身在江湖、心存魏阙的爱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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