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堂杂兴十首 其五

宋 · 陆游

译文

方石斛栽香百合,小盆山养水黄杨。

用方形的石斛盆栽种芳香的百合花,用小盆堆起假山养着水黄杨。

老翁不是童儿态,无奈庵中白日长。

老翁并不是像小孩子那样贪玩,实在是无奈庵中的白昼太漫长啊。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龟堂杂兴十首》的第五首,描写陆游在庵中莳花弄草的闲适生活。诗中以石斛栽百合、小盆养黄杨两个具体场景展现老人莳花的雅趣,末联以“无奈庵中白日长”收束,在闲适中透露出时光漫漫的空虚。

逐句解读
「方石斛栽香百合」——用方形石斛盆栽种芳香的百合花。

「小盆山养水黄杨」——用小盆山景来养护水黄杨。“水黄杨”是一种观赏性常绿灌木。

「老翁不是童儿态」——老翁做这些事并不是像小孩子那样贪玩。

「无奈庵中白日长」——无奈庵中的白天实在太长了,总得找些事做打发时间。

艺术手法
一是以具体的花事活动构建闲居的日常画面。“方石斛”“小盆山”的器物描写极为具体,可见陆游对这些花事的用心。二是后两句构成转折。“不是童儿态”先是否认,“无奈”再说出真实原因——不是贪玩而是打发时间,语气自嘲而无奈。三是“白日长”三字既是写实(冬日白天确实较短,但在庵中感觉漫长),也是心境的投射,暗示内心的寂寞无聊。

总体评价
这首七绝以莳花弄草的小事为题,写出了陆游晚年庵居生活中闲适与无聊并存的微妙心境。“无奈庵中白日长”一句极为含蓄,既可以说是无事可做的无聊,也可以说是超然物外的闲适,全凭读者体会。陆游以莳花来对抗漫长白日的空虚,看似雅致,实则包含着壮志未酬、岁月虚掷的深层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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