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堂杂兴十首 其六

宋 · 陆游

译文

少年身寄市朝中,俗论纷纷聒耳聋。

少年时身在喧嚣的朝堂市井之中,庸俗的议论纷纷扰扰吵得耳朵发聋。

清绝宁知有今日,高眠终夜听松风。

哪里想到会有今日这般清绝的境界,高卧安眠整夜听着松林风声。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龟堂杂兴十首》的第六首,以今昔对比写晚年的清绝生活。诗中将少年身处市朝的喧嚣与今日终夜听松风的清幽对比,以“清绝”二字概括晚年的精神境界,表达了对远离尘俗的清静生活的珍视。

逐句解读
「少年身寄市朝中」——少年时身处于喧嚣的朝廷和市井之中。

「俗论纷纷聒耳聋」——庸俗的议论纷纷扰扰,聒噪得耳朵都要聋了。

「清绝宁知有今日」——哪里想到会有如此清绝的今日。“清绝”指清幽到了极点。

「高眠终夜听松风」——高高安卧一整夜,只听着松林间的风声。

艺术手法
一是今昔对比的强烈效果。前两句写少年的喧嚣,后两句写今日的清幽,两组意象形成鲜明对比。二是“聒耳聋”与“听松风”的听觉对比。前者是令人厌恶的噪音,后者是令人愉悦的天籁,一贬一褒对比鲜明。三是“宁知有今日”的设问语气,既有意外的惊喜,也有对命运转折的感慨。四是“高眠终夜听松风”一句意境悠远,将“清绝”的境界具象化为松风入耳的通宵安眠。

总体评价
这首七绝以简洁的今昔对比写出了陆游从喧嚣到清幽的人生转变。“清绝宁知有今日,高眠终夜听松风”两句是全诗的灵魂,将半生宦海沉浮的疲惫与晚年松风入梦的安适浓缩在一联之中。“清绝”二字既是环境的描写,也是心境的写照——远离尘俗后的精神境界达到了极度的清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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