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次汉中境上
宋 · 陆游
译文
云栈屏山阅月游,马蹄初喜蹋梁州。
经过云栈和屏山一个多月的游历,马蹄初次高兴地踏上梁州的地面。
地连秦雍川原壮,水下荆杨日夜流。
这里连接着秦地和雍州,平川沃野气象壮阔;江水日夜不停地流向荆扬地区。
遗虏孱孱寜远略,孤臣耿耿独私忧。
残存的敌寇虽然衰弱难道就不会有长远谋略?我这孤臣耿耿于怀独自忧心忡忡。
良时恐作他年恨,大散关头又一秋。
只怕这大好时机将来会成为悔恨,大散关前又白白过去了一个秋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返回汉中境上时。此前他曾出使四川各地,此番回到汉中,感触良多。汉中为北伐前线的战略重地,「大散关头又一秋」是全诗的名句,表达了壮志未酬的焦灼。
逐句解读
「云栈屏山阅月游,马蹄初喜蹋梁州。」经过云栈和屏山一个多月的游历,马蹄初次踏上梁州(汉中)的土地,心中欢喜。以「初喜」写出回到前线的喜悦,暗示陆游对军旅生活的热爱。
「地连秦雍川原壮,水下荆杨日夜流。」这里连接着秦地和雍州,川原壮阔;江水日夜不停地流向荆扬地区。写出汉中连接西北、沟通东南的枢纽地位,暗含战略考量。
「遗虏孱孱寜远略,孤臣耿耿独私忧。」残存的敌人虽然孱弱,难道就不会有长远的谋略?我作为孤臣耿耿于怀,独自忧虑。
「遗虏孱孱」并非轻敌,而是警告不能因敌人表面孱弱就放松警惕。
「良时恐作他年恨,大散关头又一秋。」恐怕这大好时机将成为来年的遗憾,大散关前又过去了一个秋天。以「又」字写出时光的流逝和等待的焦灼,大散关是宋金对峙的前线。
艺术手法
一、颔联以「地连秦雍」的壮阔地理和「水下荆杨」的水系描写,写出汉中的战略枢纽地位,为后面的战略忧虑做铺垫。二、颈联以「遗虏孱孱」和「孤臣耿耿」对举,将外部威胁的隐忧与内心焦虑的对比鲜明。三、尾联「大散关头又一秋」以「又」字点睛,将时间的流逝具象化为一个「秋」字,令人怵目惊心。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南郑时期爱国诗的名篇。
「大散关头又一秋」一句广为传诵,以朴素的语言写出了壮志难酬的最深痛楚——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机会一再被错过。陆游在大散关前线亲身体验到的紧迫感,与朝廷的消极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便是全诗悲剧力量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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