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次樊江

宋 · 陆游

译文

芳草东西路,绿杨长短亭。

东西方向的道路旁长满芳草,绿杨树下散布着长短不一的驿亭。

人生岂匏系,吾志本鸿冥。

人生怎能像葫芦一样被系缚在一处?我的志向本就是鸿雁般高飞远冥。

征袖朝沾雨,归帆夜戴星。

出门远行的衣袖清晨沾了雨水,归来的帆船夜里顶着满天星光。

长鱼幸能买,且复倒残瓶。

幸好大鱼还能买到,姑且把瓶中残余的酒倒出来畅饮。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归次樊江」,写诗人旅途中经过樊江归家。短短八句中,诗人以芳草绿杨点染旅途风光,以「鸿冥」之志表明高远之志,以「长鱼」和「残瓶」的细节收束,在淡雅的笔调中蕴含归家的欣喜与微醺的闲适。

逐句解读
「芳草东西路,绿杨长短亭」——东西方向的道路两旁长满芳草,绿杨树下散布着长短不一的驿亭。

「人生岂匏系,吾志本鸿冥」——人生怎能像葫芦一样被系住?我的志向本来就是鸿雁般高飞远冥。

「匏系」出《论语》,指无所事事被挂在那里,「鸿冥」指鸿雁远飞。

「征袖朝沾雨,归帆夜戴星」——出门远行时衣袖清晨沾了雨,归来的帆船在夜里顶着星光。

「长鱼幸能买,且复倒残瓶」——幸好还能买到大鱼,姑且把酒瓶里剩下的酒倒出来喝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工整的对仗和淡雅的笔调见长。

「芳草东西路,绿杨长短亭」以空间意象开篇,色彩鲜明(芳草绿杨)。

「征袖朝沾雨,归帆夜戴星」以时间对照(朝与夜)和天气意象(雨与星)构成旅途的完整画面。末联以「幸能买」的庆幸和「倒残瓶」的洒脱收束,将归家的喜悦和微醺的闲适写得生动自然。全诗从出门到归家、从白天到夜晚,时空脉络清晰,节奏舒缓有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淡雅的笔调抒写归家途中的心情,在对仗工整、意象优美的语言中流露出归家的喜悦和闲适。诗人以「鸿冥」之志表明志向,又以「倒残瓶」的生活细节将高远的志向落回到日常的享受中,雅俗结合、收放自如。全诗短小而完整,是陆游行旅短章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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