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丑正月二日二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菊丛抽绿满枯荄,绕舍梅花已遍开。

菊花丛中抽出嫩绿长满了枯萎的根茎,房舍周围梅花已经处处盛开。

须信今春春事早,江乡开岁有奔雷。

必须相信今年春天的物候来得特别早,水乡新年伊始就传来了隆隆奔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癸丑正月二日》二首之二,与第一首的寂寥形成鲜明对比。诗中描写了菊丛抽绿、梅花遍开的早春景象,以「须信今春春事早」的惊喜口吻写出了对新年早到的欢喜。尾联「江乡开岁有奔雷」以奔雷的意象将春意的浓郁推向高潮。

逐句解读
「菊丛抽绿满枯荄,绕舍梅花已遍开。」菊花丛中抽出了绿色的嫩芽长满了枯萎的根茎,房舍周围的梅花已经处处盛开。

「枯荄」即枯萎的根。以枯根生绿芽写生命的复苏。

「须信今春春事早,江乡开岁有奔雷。」必须相信今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水乡新年伊始就传来了隆隆的春雷。

「奔雷」指初春的雷声,春雷响起意味着万物复苏。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早」字为诗眼,层层渲染春天的提前到来。首句「菊丛抽绿满枯荄」以枯与绿的对比写生命的奇迹——枯萎的根上竟然长出了嫩芽。次句「绕舍梅花已遍开」以「遍」字写梅花开放之广,与上一首的「闭门寂寂」形成对比——门虽闭,花却在门外开遍。第三句「须信」以祈使语气强调春天之早,第四句以「奔雷」的壮阔声响收束——初春的雷声不仅是自然的信号,也是生命力的象征。全诗从枯到绿、从寂到开、从静到雷,写出了早春的蓬勃生机。

总体评价
此诗与第一首构成互补:第一首写人的衰病寂寥,第二首写自然的蓬勃生机。诗人虽然身体衰老,但自然界的春天却来得格外早、格外热烈。全诗格调明朗,生机盎然,以自然的美好来对抗人生的暮年,是陆游诗中难得的轻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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