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寺
宋 · 陆游
译文
秋草荒无路,来游感废兴。
秋草荒芜没有道路,来游访感慨荒废与兴衰。
残僧仅粥饭,古像冷香灯。
留下的僧人只勉强有粥饭,古老的佛像前香灯冷清。
扶病惊重到,题名记昔曾。
拖着病体惊讶再次来到,题写名字记下昔日曾经来过。
自量难笑汝,一叹倚枯藤。
自量难以嘲笑你,叹息一声倚靠在枯藤上。
赏析
题解
《古寺》是一首五言律诗,写重游一座废弃古寺的感慨。秋草荒路、残僧仅存、古像冷寂,诗人在题名中找到了当年来访的记忆,以一声叹息结束。
逐句解读
「秋草荒无路」——秋草疯长,已经荒得看不出路了。
「来游感废兴」——来游览时感慨于寺院的废弃兴衰。
「残僧仅粥饭」——残存的僧人勉强维持着一碗粥饭的生活。
「古像冷香灯」——古老的佛像前香灯冷清清的。
「扶病惊重到」——扶病而来,惊讶自己又来到了这里。
「题名记昔曾」——看到壁上自己的题名,记起从前曾经来过。
「自量难笑汝」——衡量自己,很难笑话你(这座衰败的古寺)。
「一叹倚枯藤」——一声叹息,倚着枯老的藤杖。
艺术手法
全诗以“废”字贯穿:秋草荒路是外部环境的废,残僧仅存是人事的废,古像冷灯是宗教的废,题名记昔是记忆的废。诗人与古寺同病相怜——“自量难笑汝」,自己也是一个衰朽的老人,有什么资格嘲笑古寺的衰败?末句“一叹倚枯藤」以一个动作(叹)和一个意象(枯藤)收束,人与寺、老与废合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寺的废兴写人生的衰败。诗人看到题名时发现当年到此一游的壮年已经不在,只剩下扶病重来的老人。古寺和老人一样都是时间的牺牲品。“自量难笑汝」五个字是全诗最深沉的一句——人与物同归于衰老,谁也没有资格嘲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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