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梅
宋 · 陆游
译文
梅花吐幽香,百卉皆可屏。
梅花散发清幽的香气,其他百花都可以被搁置一旁。
一朝见古梅,梅亦堕凡境。
可是有一天见到了真正的古梅树,才发觉普通的梅花也落入凡俗之境了。
重叠碧藓晕,夭矫苍虬枝。
树身上重重叠叠覆盖着翠绿的苔藓,枝干夭矫盘曲如同苍色的虬龙。
谁汲古磵水,养此尘外姿。
是谁汲取了古老山涧的清泉,养成了这般超尘脱俗的风姿?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古梅为题,赞美一株历经岁月的老梅树。诗人认为梅花固然幽香出众,百卉不能相比,但只有在见到真正古老的梅树时,才发觉普通的梅花也流于凡俗。古梅上覆满青苔,枝干如苍龙般夭矫盘曲,是有人汲取古涧之水精心养护的超尘之姿。全诗以古梅喻人格,赞美的是超越流俗的卓绝品质。
逐句解读
「梅花吐幽香,百卉皆可屏」——梅花散发清幽的香气,其他百花都可以摒除不论。“屏”是排斥、摈弃的意思。
「一朝见古梅,梅亦堕凡境」——但有一天见到了真正的古梅树,才发觉普通的梅花也落入凡俗了。
「重叠碧藓晕,夭矫苍虬枝」——树身上重重叠叠覆盖着翠绿的苔藓,枝干夭矫盘曲如苍色虬龙。
「谁汲古磵水,养此尘外姿」——是谁汲取了古老涧水,养成了这般超尘脱俗的风姿?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衬托”为核心手法。先用百卉衬托梅花之高洁,再用古梅衬托普通梅花之凡俗,层层递进。“重叠碧藓晕,夭矫苍虬枝”是全诗最精彩的写景之笔,“碧藓晕”写树身的苍老,“苍虬枝”写枝干的奇矫,色彩(碧、苍)与形态(重叠、夭矫)相得益彰。末句以反问收束,“尘外姿”三字点明古梅的超凡品质,也暗含了诗人的人格追求。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梅为审美对象,层层衬托,最终将古梅升华为超尘脱俗的精神象征。陆游的咏梅诗极多,但此诗独辟蹊径,从“古”字入手,赞美的是岁月积淀所赋予的独特风骨。“碧藓晕”与“苍虬枝”的意象组合极为精彩,将古梅苍劲古朴的风姿描绘得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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