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楼铺醉歌
宋 · 陆游
译文
书生迫饥寒,一饱轻三巴。
读书人被饥寒所迫,为了一顿饱饭看轻了三巴的艰险。
三巴未云已,北首趋褒斜。
三巴的路还没走完,又向北奔赴褒斜古道。
匆匆出门去,裘马不复华。
匆匆忙忙出了门,裘皮和骏马都不再华丽。
短帽障赤日,烈风吹黄沙。
短帽遮挡着灼热的太阳,猛烈的风吹着漫天黄沙。
俶装先晨鸡,投鞭后昏鸦。
收拾行装比早晨打鸣的鸡还早,投下马鞭比黄昏归巢的乌鸦还晚。
壮哉利阆间,崖谷何谽谺。
壮丽啊利州和阆州之间,崖谷多么幽深开阔。
地荒多牧卒,往往闻芦笳。
地方荒凉多是驻守的士兵,时常能听到芦笳的声响。
我行春未动,原野今无花。
我出行时春天还没到来,原野上如今看不到花朵。
稚子入旅梦,挽须劝还家。
幼小的孩子进入我在旅途中的梦,拉着我的胡须劝我回家。
起坐不能寐,愁肠如转车。
起来坐下都睡不着,愁肠像转动的车轮一样翻搅不停。
四方丈夫事,行矣勿咨嗟。
奔走四方是大丈夫的事业,继续前行吧不要再叹息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从巴蜀赴南郑(今陕西汉中)途中所作。诗中描写了迫于饥寒而远行的艰辛——从三巴到褒斜,短帽烈风、黄沙扑面,晨起早于鸡鸣,投宿晚于乌鸦归巢。但即使在如此艰苦的旅途中,陆游仍然保持着「四方丈夫事,行矣勿咨嗟」的豪迈气概。
逐句解读
「书生迫饥寒,一饱轻三巴」:读书人被饥寒所迫,为了吃饱一顿饭看轻了三巴之地的艰险。
「三巴未云已,北首趋褒斜」:三巴的路还没走完,就向北奔赴褒斜古道。
「匆匆出门去,裘马不复华」:匆匆忙忙出了门,裘皮和骏马都不再华丽了。写行装的简陋。
「短帽障赤日,烈风吹黄沙」:短帽遮挡着灼热的太阳,猛烈的风吹着黄沙。
「俶装先晨鸡,投鞭后昏鸦」:收拾行装比早晨的鸡叫还早,投下马鞭比黄昏的乌鸦归巢还晚。
「壮哉利阆间,崖谷何谽谺」:壮丽啊利州和阆州之间,崖谷多么幽深开阔。
「地荒多牧卒,往往闻芦笳」:地方荒凉多是驻守的士兵,时常听到芦笳的声响。
「我行春未动,原野今无花」:我出行时春天还没到来,原野上如今没有花朵。
「稚子入旅梦,挽须劝还家」:幼小的孩子进入了旅途中我的梦,拉着胡须劝我回家。
「起坐不能寐,愁肠如转车」:起来坐下去都睡不着,愁肠像转动的车轮一样翻搅。
「四方丈夫事,行矣勿咨嗟」:奔走四方是大丈夫的事业,走吧不要再叹息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歌行体的自由形式,以急促的节奏再现了旅途的艰辛。
「俶装先晨鸡,投鞭后昏鸦」以鸡和鸦的早晚对照写出早出晚归的奔波。
「稚子入旅梦,挽须劝还家」以梦中幼子的细节写思家的柔情,与「四方丈夫事」的豪迈形成刚柔对比。末句「行矣勿咨嗟」以自勉的口吻收束,将所有的艰辛和乡愁都压在心底。全诗节奏急促如马蹄声,意象密集如沿途风景,气脉贯通一气呵成。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从巴蜀赴南郑途中的纪行佳作。从饥寒所迫到奔赴前线,从烈风黄沙到梦中幼子,从愁肠百转到壮志不改,全诗完整呈现了一个奔赴前线的壮年书生的复杂心态。
「四方丈夫事,行矣勿咨嗟」是全诗的精神核心——即使旅途再苦、思乡再深,大丈夫的事业在四方,只有前行一途。这种悲壮的豪迈是陆游爱国精神的典型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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